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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這樣。
明明是他選擇了姐姐，卻反過來說我噁心。
周圍好笑的目光都落到了我的身上。
“她姐姐長得真好看，可憐得了這種病，犯起來難受了，這當妹妹的也太不懂事了。”
“她這是喫醋呢，可人家是親姐姐，至於嗎？”
對啊。
她是親姐姐。
我不該這樣斤斤計較的。
我恍然想起三歲那年，我發高燒躺在牀上，渾身滾燙。
可我不敢出聲，因爲姐姐犯病了。
從小媽媽就告訴我，姐姐生病都是因爲我。
因爲我的出生分走了大家對姐姐的愛，她纔會生病的。
小小的我聽不懂這句話是甚麼意思。
但我知道，是我不好。
是我害了姐姐。
所以我要乖，要聽話，不能讓姐姐犯病了。
那場高燒燒了三天。
燒到最後我開始抽搐，還是家裏的保姆發現把我送去了醫院。
醫生說再晚一點，腦子就要燒壞了。
七歲那年放學下暴雨。
我等了很久，終於看見爸爸的車。
可沒等我跑過去，姐姐先衝了出來。
“爸爸，我好難受......”
爸爸立刻摟住了她，心疼地給她擦臉上的雨水。
“沒事沒事，爸爸在。”
然後他們上了車開走了。
我以爲這輩子就這樣了。
可我遇見了江柏川。
他是第一個讓我覺得我不需要討好，不需要委屈自己來換一點溫暖的人。
因爲他的眼裏是我。
在姐姐第一次牽他的手時，他拒絕了。
他說：“對不起，我是眠眠的男朋友，不方便和你接觸。”
那時候我咬着脣，眼淚差點掉下來。
但姐姐的皮膚飢渴症卻更嚴重了。
她開始頻繁地出現在我們的生活裏。
江柏川一開始會反感，會拒絕。
可直到一個月前的那次旅遊。
姐姐非要跟着我們一路。
在海邊散步時，她突然倒了下去。
渾身發抖，臉色慘白。
“不行，我不能。”
她咬着嘴脣，出了血。
“我不能，因爲你是妹妹的男朋友......”
她在剋制自己。
她在用盡全力不去牽江柏川的手。
然後她暈了過去。
那一刻江柏川慌了。
他抱起姐姐就往醫院跑。
而姐姐醒來後便一直哭。
“對不起妹妹，我真的忍了，我忍了好久了，可是好難受！我真的受不了了......”
江柏川站在牀邊，沉默了很久。
然後那天晚上他抱着我，在我耳邊輕吻。
“眠眠，我是因爲愛你，才接納你姐姐的，你知道嗎？”
所以在今天。
他爲了我，摟住了我的姐姐。
“我先安撫你姐姐的情緒，很快就回來，你懂事一點好嗎？”
不等我回復，他便抱起姐姐往休息室走去。
一旁的媽媽冷哼一聲。
“你還不快起來！你看看你甚麼樣子，把喜服都弄髒了！婚禮還要不要繼續了？”
而奶奶不知道何時從人羣裏擠了過來，懷裏抱着一隻雞。
“丫頭，起來起來，別誤了吉時！老輩子上頭也有這樣的，新郎臨時來不了，就抱只雞拜堂，一樣的，不礙事。”
她說着，就要把那隻要掙扎的雞往我懷裏塞。
雞撲騰了幾下，翅膀打在我臉上。
“來來來，司儀繼續！”
我被推搡着往前踉蹌了幾步。
懷裏還抱着一隻雞。
司儀神情尷尬卻還是走到了我的面前。
“無論貧窮與富貴，無論疾病與健康，你是否都願意與這隻......江柏川先生，攜手一生，生死到老？”
“我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