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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督主府活過第三天。
消息傳開，京城到處都在議論。
“九千歲的對食居然沒死？”
“聽說那瘦馬有狐魅之術，能迷人心智！”
“晏玄妄是太監，迷甚麼心智？莫不是有別的路數......”
流言傳到我這裏，我翻了個白眼。
我又沒賣身，我賣的是技術。
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幹。
第四天，真千金林婉清帶着一車補品登門。
她眼眶泛紅，雙手絞着手帕。
我太熟悉這種人了，典型的綠茶做派。
“姐姐，你受苦了。”
林婉清拉着我的手流出眼淚。
“都怪我沒用，沒能攔住父親的決定。當初該嫁過來的人是我纔對......”
我拉住她的手，看着她沒說話。
當初花轎到門口，是她死活不上轎，指着我喊“讓那個賤蹄子替我去死”。
現在跑來裝好人。
“姐姐，我求你一件事。”
林婉清湊近我耳邊。
“九千歲的書房裏有一本藍皮冊子，是朝中大臣的把柄名錄。”
“你幫我偷出來，我給你一百兩銀子，然後送你離開京城，從此自由身。”
我揉了揉眼睛，眼眶泛紅。
“妹妹......你真的肯幫我？”
“當然，我們名爲姐妹，我怎麼忍心看你受苦。”
林婉清握緊我的手。
我抬起袖子擦眼淚，接着甩開她的手。
“一百兩？”
“你打發叫花子呢？”
林婉清臉部肌肉繃緊，笑容消失。
“你讓我偷權臣的東西，被抓到就是滿門抄斬的罪。”
“一百兩？你自己的腦袋值一百兩嗎？”
我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看她。
“先說清楚，當初你把我塞上花轎替你嫁人，這筆精神損失費怎麼算？”
“每天提心吊膽睡在一把刀旁邊，誤工費怎麼算？”
“我這張臉，萬一被毀了容，後半輩子怎麼辦？”
林婉清張着嘴說不出話。
“你、你怎麼能這樣？我好心好意......”
“好心好意就拿錢說話。”
我伸出五根手指。
“五千兩。先付一半定金，事成之後付尾款。”
“否則，我把今天你讓我偷冊子的事，一字不差地轉告九千歲。”
“到時候滿門抄斬的就不是我了。”
林婉清臉色泛白，從袖中掏出一疊銀票拍在桌上。
“兩千五百兩，你最好說話算數。”
我拿起銀票放進懷裏。
“跟我做生意，童叟無欺。”
林婉清板着臉離開。
她剛出門，書房屏風後有人出聲。
晏玄妄揹着手走出來看我手裏的銀票。
“手段不錯。”
他扔下一袋金葉子在我桌前。
“這是賞你的。”
我拆開袋子數出金葉子，扯開嘴角。
“督主，您這賞錢比她給的還多。”
“以後有這種送上門的冤大頭，您提前給我打個招呼，我好備足演技。”
晏玄妄沒接話，走向書案翻開奏摺。
“皇家秋獮，三日後。”
“你跟本督一起。”
我數金葉子的手停住。
“去幹嘛？”
晏玄妄抬眼盯視我。
“去了你就知道了。”
“不過本督提醒你一句——”
“林家不會善罷甘休。秋獮獵場上，死個把人，沒人會追究。”
他低頭看奏摺不再說話，我攥緊手裏的金葉子。
他這話是告訴我，獵場上我就是靶子。
當晚我反鎖房門翻出嫁妝箱子，裏面有幾味薰香草藥。
我把其中三味搗碎混合，做成辣椒噴霧替代品。
又去廚房偷了兩把鹽和一袋胡椒粉。
最後把按摩精油分裝成小瓶塞進腰帶。
我蹲在地上深吸氣。
當年我在東莞遇查，光腳從三樓跳下去都沒事。
一個獵場要不了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