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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着所有人的面,嘩啦幾下撕得粉碎,紙屑飛了滿地。
她冷哼一聲:
“你們真以爲我要籤?我女兒生孩子,輪得到你們這幫外人在這瞎咧咧?”
“真要是剖腹產生個不開竅的蠢貨,以後丈夫跟她離了婚,家散了,連帶着她妹妹一輩子抬不起頭,你們誰負得起這個責?”
“我當年生她的時候還是自己在家生的呢!哪有這麼多窮講究?這些嬌滴滴的年輕人全是慣出來的毛病!”
醫生的臉色瞬間鐵青。
我一口氣差點沒緩上來,下腹的撕裂痛和心口的寒涼絞在一起,眼前一黑差點直接暈過去。
妹妹看着我疼得不斷抽搐的身體,再也忍不了了,對着媽媽歇斯底里地怒吼:
“媽!你是不是瘋了!你沒看到姐姐都快沒命了嗎!”
媽媽卻滿臉平靜,一把拽過她,指着產牀上的我:
“吵甚麼?你給我看清楚了。這是我今天要用你姐姐的痛苦,教你的道理。”
“你當初不聽我的話非要剖腹產,生的孩子不聰明,才被前夫嫌棄離婚!你可是女人啊!離婚後就是二手貨!過不上好日子的!”
今天我就讓你記死了,女人這輩子只能順產!敢動剖腹產的心思,就跟你姐一個下場!”
我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
人命關天的場合,我媽居然在給妹妹上課!
爸爸氣得渾身發抖,話都說不完整。
我媽卻滿不在乎,還在苦口婆心勸妹妹趕緊把前夫追回來,再順產一個聰明孩子拴住男人。
妹妹徹底崩潰了,哭着嘶吼:
“我離婚根本不是因爲孩子!是他家暴!他出軌!”
媽媽卻翻了個白眼,輕描淡寫:
“男人出軌家暴都是本性,忍忍就過去了,歸根到底還是你生的孩子拴不住他的心。”
我躺在產牀上,宮縮的灼燒感從下腹一路竄到喉嚨,耳邊的聲音越來越模糊,只剩監護儀尖銳的警報聲。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衝來。
是我那趕了三百公里路的丈夫陳峯,攥着手術同意通知書就要遞給醫生。
原來他早就收到了爸爸的求助,知道醫院打印機壞了,自己在家打印好了全套手術同意書
我瞬間紅了眼眶,以爲終於有救了。
可就在陳峯準備把同意書遞給醫生的那一刻,我媽突然衝過去搶過那片紙,尖着嗓子嘶吼:
“我根本不認識這個男人!他不是我女婿!誰敢讓他籤,我就去衛健委告到你們醫院倒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