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繼承家產
黑色的賓利,車牌連號。
看似低調,實則透着絕對的張揚霸道。
那不是楚家的車子嗎?
臨都四大家族之一的楚家!
有人從車上下來,爲她打開了後車座的車門,並在她的身側恭敬頷首,也不知道說了幾句甚麼,時錦點了點頭,彎腰進車內的時候,明顯是感覺到她的身體晃了一下。
她扶着車門才能站穩。
那一瞬間,沈即沉看到時錦的臉色近乎發白,脣上最後一絲血色都消失殆盡。
車門關上。
時嬌瞳孔閃過一絲狠毒,不忘記在男人耳邊煽風點火,“即沉哥哥,你看到車牌號沒有?那是楚家的車子!怪不得她可以那麼輕易拿到佛像,還同意甚麼淨身出戶的,原來她早就勾搭上了楚家的男人了!就算你不提,她也會和你離婚的,這女人從來都不簡單。”
沈即沉身側的雙手緊緊拽成了拳頭,內心深處暗潮洶湧,幾乎要吞併了他的理智。
時錦,真有你的!
這個世界上還有誰比你更能裝?
我果然還是對你太過仁慈了。
“我聽說楚家的大少爺,是剛從國外回來的,姐姐不是一直都在臨都嗎?他們到底是怎麼勾搭上的?”時嬌心中十分歡喜。
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時錦還真是不勞她費心,就勾搭上了別的男人。
這樣一來,即沉哥哥一定是會對她徹底失望的。
“就算是楚家的車子,能要她一個離了婚的殘花敗柳?今天這樣的好日子,不提她晦氣。”沈即沉看向時嬌的眼神,十分溫柔,“我先讓司機送你回去,我得去公司處理一下事務。”
時嬌現在滿心都是他們已經離婚,要回去告訴父母這個好消息。
“即沉哥哥,那你晚上記得過來,我先回去告訴爸爸這個天大的好消息,我讓家裏的傭人多備點你愛喫的,晚上我們一起喫飯。”
看着時嬌上車離開,沈即沉才上了另外的一輛車。
手機接通,那邊恭敬的男聲很快就傳來,“沈少,調查到了,太太…時小姐半個月的時間裏,都在青城山上,佛像是在臨都周夫人的手上,周夫人本身樹敵也多,這次時小姐爲了拿到這個佛像,不知道是給周夫人開了甚麼條件,但她還爲此替周夫人捱了一刀。”
捱了一刀?
沈即沉眸光沉沉,“傷口在哪?”
“肩膀。”
怪不得她的臉色那麼難看,現在想起來,當時她穿着黑色的上衣,肩膀處的血跡應該是被黑色遮擋了,完全看不清。
沈即沉捏着手機,半晌之後,纔開口:“她去了哪?”
手下似乎是有些爲難,頓了頓才說:“抱歉,沈少,車子跟了半路就跟丟了。”
沈即沉臉色愈發難看,頓了頓,還是吩咐對方:“查清楚去了哪兒。”
他掛了電話,陷入沉思。
竟然是周夫人,人人都知道那是一個怎麼樣的女人,光是替她挨一刀,怎麼可能會拿得到這佛像?
但是時錦又能夠給得起多少的價?
她在臨都,除了自己,根本就不可能認識甚麼其他的人。
她,到底是用了甚麼手段?
難道真的是楚家…
臨都的四大家族之一,楚家。
但楚家的楚梵川非常低調神祕,沈即沉也就是早些年的時候見過他一次。
沒有想到,時錦竟是和楚梵川有牽扯?
時錦,你可真是好得很!
沈即沉緊緊拽着手中的手機,手背上青筋凸起。
想到最後她離開的背影,她看都不想多看自己一眼。
說到底,她的心裏,大概是真的從未有過自己。
真是可笑至極!—
車子緩緩前進,時錦垂下眼簾。
肩膀上的傷口豈止是疼,還有被感染的風險。
這幾天一直都死死忍着,到了這一刻,才感覺到那種疼痛。
司機趕緊將她送到了鄴城府。
她上了樓,房間有醫藥箱,她不想驚動家裏的人,因爲大哥和外公現在都在國外,到時候讓他們知道了,只會徒增多餘的擔心。
換了一下消炎藥和紗布之後,時錦臉色依舊是蒼白的。
傭人拿來了手機,“錦小姐,是楚先生的電話。”
時錦調整了一下情緒,才接起來,“大哥。”
楚梵川聲音低沉渾厚:“回來就好,我和老爺子還需要一陣子才能回臨都,你在家裏好好休息,等我們回去。”
“大哥,我沒事,幫我跟外公問好,我在臨都等你們回來。”
楚梵川還有其他的事,確定了時錦沒其他的問題,就掛了電話。
時錦將手機扔在一旁,身體躺在了柔軟的大牀上。
盯着天花板的那雙眼睛,卻不由自主變得溼潤起來。
眼淚順着臉頰滑落。
真的離婚了。
在臨都的這些年,她其實從來就只有一個目的,就是找自己的母親。
沈即沉當年熱烈的追求,纔會讓她心甘情願收斂鋒芒,當他的妻子。
可沒有想到,最後竟是落得如此的下場。
相愛的人怎麼可能會走散呢?
如果會走到這一步,那就是有人在撒謊。
沈即沉,他根本就不愛她。
不,應該是說,他從未愛過她。
想到這些年來,自己和這個男人之間的那麼多點點滴滴,就像電影的畫面,在自己的腦海裏回閃。
她發現自己的胸口傳來的鈍痛,差點讓她喘不過氣來。
短暫的甜蜜,比長久的陪伴更是歹毒。
而她現在…
時錦忍不住伸手撫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她懷孕了。
老天爺就是喜歡和她開這樣的玩笑,在他們冷戰的這兩個月的時間裏,時錦就發現自己竟是懷孕了。
剛開始,她的確是動過想要用孩子來留住這個男人的念頭。
但時嬌的話,讓她快速清醒過來。
何況,以沈即沉的能耐,和他對自己的絕情程度,但凡讓他知道自己懷孕,孩子都怕是保不住。
時錦伸手抹了一下臉頰的淚痕。
都過去了。
她以後再也不是沈太太,她已經徹徹底底放棄了這段感情。
她還有很多重要的事要做。
從此之後,她就是最純粹的時錦,她要回來繼承家產,這也是自己十八歲的時候,和外公定下的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