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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一陣一陣地往上湧。
從小腹蔓延到後腰,又順着脊柱爬到後腦勺。
我咬住嘴脣,伸手去夠包裏的手機,撥了他的號碼。
嘟......
嘟......
嘟......
電話通了。
「我正忙着,你有事......等會......再說。」
是鄭慕川的聲音,但喘得不正常。
「你輕點......」年輕女孩的聲音傳進話筒,嬌得像化了的糖。
我的手指僵住了,沒有說話。
我聽對面的女生接着說:「你剛纔說你以前臉盲,只記得一個人,是誰啊?」
女孩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夾雜肉體碰撞的聲音。
「一個不重要的人。」鄭慕川的聲音帶着哄人的笑,「現在你纔是我的唯一。」
電話突然被他掛斷。
我僵在了副駕駛上。
在他的臉盲沒被治癒的時候,他曾一遍遍地將我拉入懷中,說「你是我今生的唯一」。
現在它從同一個人的嘴裏說出來,對着另一個女人。
甚至,他有可能跟他的每一個女人都說過。
又是一陣絞痛從腹部湧上來。
我的拳頭砸在了車窗玻璃上。
「砰」的一聲,悶響。
車窗紋絲不動,手骨震得生疼。
疼痛從指節蔓延到手腕,和小腹的疼痛匯合在一起,沖刷着我體內的每一根神經。
我蜷縮在副駕駛中,在疼痛中等待着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車門忽然被拉開了。
鄭慕川站在車門外,襯衫領口敞開着兩顆釦子,鎖骨上有兩個新鮮的印記。
他的嘴脣是潤的,眼角帶着饜足的潮紅。
他彎腰看我,目光往下移,落在皮座椅上那片深色的痕跡上。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我沒有理會他,扶着車門邊緣站了起來。
忍着痛去後備箱拿出找出了止痛藥,又略帶蹣跚的去了衛生間。
再次坐上副駕駛,一條毯子蓋在了我的腿上。
鄭慕川扶着方向盤看着我,忽然嘆了口氣,彎腰湊過來,用拇指蹭了蹭我的顴骨,動作溫柔。
「好了好了,不就是讓你等了一會兒嗎,別生氣了。」
「沈凌曦,你知道的,我對美人沒有抵抗力,但我心裏最重要的位置,還是你的。」
帶着痞氣的帥臉揚起一個微笑,是那種讓女人心甘情願原諒一切的笑容。
「你這麼愛我,離了我怎麼活?」
「我也就是逢場作戲,你纔是正宮。」
他的手指從我的顴骨滑到下巴,輕輕捏了一下,像逗貓。
「行了,別鬧了。」
我靠進座椅裏,把臉轉向車窗。
車窗上映着我的臉。
蒼白的,寡淡的,沒有任何辨識度的,一張普通到扔進人羣裏就再也找不到的臉。
我閉上眼睛,腦海裏忽然響起一句話。
系統離開前問我的最後一句話:「你確定不許一個關於自己的願望嗎?」
我說我確定。
我希望我的愛人,可以得償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