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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撿到的第十個男人。
和其他人一樣,他醒來後的第一句話也是:
「姑娘可有婚配?」
我心下咯噔,只道又是一個要以身相許、恩將仇報的登徒子。
冷冷胡謅:「已有。」
對方滿眼都是失落。
「原想送姑娘一夫一侍兩大宅子,可惜......那我只能另想......」
我瞬間改口。
「已死。」
娘啊,這個男人好像真的很會報恩!
這是我撿回家的第十個男人。
和前九個一樣,他渾身是傷,昏迷不醒,被我拖回破廟的時候,只剩半口氣。
也和前九個一樣,他醒來後的第一句話,也是問我:「姑娘可有婚配?」
我正攪着鍋裏寡淡的米粥,聞言動作一頓,心裏那點不耐煩幾乎要壓不住。
又來了。
又是一個以爲救了他,就得賠上自己一輩子的登徒子。
這些人總覺得,女子救了他們,便是對他有情。
報恩的最佳方式,就是以身相許,將我納入他們的後宅,從此成爲他們衆多女人中的一個,還得對這份「恩賜」感激涕零。
簡直是恩將仇報。
我頭也沒回,語氣冷得像廟外的冬雪:「已有。」
身後那人沉默了片刻,我幾乎能想象出他臉上那套慣常的、自我感動的惋惜表情。
然而,他接下來說的話,卻讓我差點把手裏的勺子捏斷。
「唉,那可真是可惜了。」他的聲音帶着一種天生的矜貴,即便虛弱,也掩不住那股頤指氣使的調調,「我原想着,爲報姑娘救命之恩,當送你一夫一侍,外加城中兩大宅子,黃金千兩,也好讓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既然姑娘已嫁作人婦,那我只能另想他法了。」
我心跳驟然漏了一拍。
一夫一侍?
兩大宅子?
黃金千兩?
我猛地轉過身,對上那雙深邃幽暗的鳳眼。
那人斜倚在草堆上,面色蒼白,卻難掩俊美無儔的容貌和一身迫人的貴氣。
他不像是在開玩笑。
我瞬間改口,臉上硬是擠出三分悲痛,七分悽楚:「已有。但,已死。」
爲了增加可信度,我還抬起袖子,象徵性地在眼角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淚水,聲音哽咽:「可憐我那夫君,命薄如紙,成婚三月便撒手人寰,只留下我這苦命人,孤苦伶仃......」
那人挑了挑眉,似乎在審視我話裏的真假。
但我宋玖兒是誰?
我在亂葬崗都能靠裝死騙過野狗,這點演技,不過是手到擒來。
他打量了我半晌,終於信了。
或許是他覺得,像我這樣住在破廟、衣衫襤褸的女子,有個早死的丈夫再正常不過。
「既如此,那便是我與姑娘的緣分。」那人輕咳兩聲,虛弱地笑了笑,「我楚沉淵從不欠人恩情,待我傷愈,必將承諾兌現。」
我心中狂喜,面上卻依舊保持着那副死了丈夫的可憐寡婦模樣,柔柔弱弱地應了一聲:「多謝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