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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沉淵的傷養了足足一個月。
這一個月裏,我盡心盡力地伺候他。
上山採藥,下河摸魚,甚至將我藏在佛像底座下僅存的幾兩碎銀子都拿了出來,給他換了上好的金瘡藥。
沒辦法,他可是我的金飯碗,是我的「一夫一侍、兩大宅子、黃金千兩」。
我得把他伺候好了,讓他覺得欠我的恩情比天還大。
楚沉淵對我,態度卻始終淡淡的。
他喝我熬的藥,喫我烤的魚,卻很少正眼看我。
那雙漂亮的鳳眼裏,總是帶着一種審視和疏離。
我明白,他看不上我。
我穿着打滿補丁的粗布麻衣,臉上因爲常年風吹日曬而有些粗糙,雙手更是佈滿老繭。
而他,即便穿着我從死人堆裏扒下來的舊衣服,也掩不住那一身與生俱來的華貴。
我們是雲與泥。
不過,我不在乎。
我宋玖兒想要的,從來不是男人的愛。
我只想活下去,活得好一點。
這天,我給他換藥時,他忽然開口:「宋玖兒,你救我,所圖爲何?」
我手上動作不停,低着頭,用最卑微的語氣說出最真誠的話:「圖公子說的那一夫一侍,兩大宅子,黃金千兩。」
楚沉淵似乎噎了一下。
他大概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坦然的圖謀不軌。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爲他要反悔了。
我心裏一緊,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地加重了些。
「嘶——」他倒抽一口涼氣。
我立刻鬆手,惶恐道:「公子,我不是故意的。」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複雜難辨,最終卻只是擺了擺手:「無妨,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
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但我已有婚約在身,我的未婚妻,是相府千金宋姝顏,我對她情深義重,此生非她不娶。」
我心裏冷笑一聲。
這是在敲打我,讓我別對他有非分之想?
真是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