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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抱錯的假千金,沈宴時前來下聘時,正逢真千金謝如霜上門認親。
他眼中閃過驚豔,但最終還是娶了我。
婚後幾十年,他從未說過我半句不是。
直到謝如霜的夫君榮升一品官。
在從五品的位子上蹉跎了大半生的沈時宴大醉一場,抓着我質問:
「你爲甚麼是假的?給不了我一點助力!若當年娶的是謝如霜該多好。」
他眼中的不甘刺得我生疼。
再睜眼,我重回了躲在屏風後偷看下聘的那一日。
這次,沈時宴率先走向了謝如霜。
我便知道,他也重生了。
我默默看着沈時宴將象徵着沈家主母的玉鐲戴在了謝如霜手上。
隨後,他宣佈今日來求娶的,是真正的謝家千金。
謝母怒斥其荒唐。
是啊,何其荒唐。
今日之前,兩家還在合着我跟沈時宴的八字。
謝母還調侃我因一句天作之合,就興奮地整夜睡不着覺。
哪知到了下聘這一日,男方突然改口,說要換人。
沈時宴深深作揖:
「非我胡鬧,這婚書上明明白白寫着的,是我與謝家小姐成婚。所以,我提的這要求合情合理。」
謝母反駁:
「因兒雖非我親生,但也是我謝家的女兒!你朝令夕改,還有道理了?」
沈時宴一時語塞。
謝如霜撲到了謝母腳邊。
「母親!我甚麼都不跟姐姐搶,我只要沈公子!我在外喫苦多年才被認回。求求您,可憐可憐我吧!」
謝母緩了語氣:
「京城青年才俊多的是,你爲何偏偏對他一見鍾情?」
謝如霜哭着解釋:
「非一見鍾情,當年我上山採藥迷了路,差點被猛獸叼了去,幸得沈公子相救。這是救命之恩啊!」
謝母聽到這話,紅了眼眶:
「你是說,你我差點,不能母女相認?」
謝如霜緩緩點頭。
謝母沉默,隨後道:
「你讓我想想,想想。」
我瞧得出來,她這是心軟了。
我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謝母問我:
「因兒,你看這婚事,能不能......」
我未等謝母說完,就已回答:
「全憑母親做主。」
謝母拍了拍我的手,很是欣慰:
「還是你懂事。放心,母親定會爲你找個更好的。」
我點頭間,瞥見沈時宴的臉上閃過詫異。
他以爲,我出來後一定會同樣哭鬧着非他不嫁。
前世確實如此。
知曉我是假千金後,我第一時間跪在了謝母面前,用十幾年的膝下承歡,換了這一紙婚約。
謝母勉強應下後,見謝如霜同樣眼中含淚,纔會在今後的日子裏,加倍補償。
重生一世,我從屏風後出來,只是爲了表明:
我謝蘭因,也不是非他沈時宴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