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個相公很傲嬌

程府下人紛紛驚掉了下巴,躲在院門背後的程夫人鬆了口氣,兒媳婦兒怪異了些,到底治得住她兒子,如是想着,程夫人對着幾個下人使了使眼色,默默鎖上了院門。幾個下人凌空躍起,順帶拉着一臉懵逼的二月,跳出院牆。

譚小酌在院門上撲了個空,門自外鎖得緊緊的,任她怎麼拉都紋絲不動。

“你家門糊膠水了拉都拉不動。”譚小酌一回頭,霎時間嚇了一跳,剛纔還熱熱鬧鬧的院子一下子冷得如同後宮一般,變得空空蕩蕩,只剩個嘴角掛着殘血的程遠渡,驚得她舌頭都打結了。

“人,人呢?”

程二公子無力的抽抽嘴角,轉身進了新房,順便關上了房門。

生怕要睡門口的譚小酌立馬衝回門口敲門,一敲門立馬開了條縫兒,她用力過猛不及收手,整個人撲進房門內,腦袋上的鳳冠骨碌骨碌滾到程遠渡腳下。

她這一輩子真的從來沒有那麼狼狽過,譚小酌掙扎着從地上爬起來,抓了兩把頭髮,氣呼呼衝到程遠渡面前,把那惱人眼的鳳冠一腳踢出三米遠。

“親,我是你老婆哎!我在你腳底下摔了兩次狗喫屎,你是瞎看不見我摔了還是腦子有泡覺得我是趴地上好玩兒啊?!”

程遠渡悠悠哉哉倒杯茶,順手抹去脣角的血跡,淺笑開來,“受不了就滾,沒人求你來。”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賤男人,譚小酌恨的牙癢癢,“程遠渡我告訴你,我自己選的屎,哭着也要喫下去。”

程遠渡一口茶噴得三米遠,手裏的茶盞瞬間碎成沫沫,此刻已然不知是先驚歎譚小酌竟是心甘情願嫁給他這個將死之人爲妻,還是先惱怒這女人將他比爲那不潔之物。

譚小酌一通脾氣發完,心裏順暢了不少,瞬間就開始後悔她對程遠渡的態度,着實太不應該了,鋼鐵直男再渣那也是病人啊,人家可是被她氣到都吐血了。

她張了張嘴,一堆渣男言論卡嗓子眼裏說不出來。

程遠渡原本看她氣勢洶洶,還以爲這場罵戰一時半會兒停不下來,好心情的擦擦嘴,給自己續了杯茶,只要譚小酌恨自己,對誰都好。

誰知這姑娘說着說着就停了下來,眨巴眨巴眼,“相公你餓不餓呀?”

程遠渡舉杯的手滯住了,他再一次低估了這位的承受能力。

“不餓。”

美好的問候都貼到了馬尾巴上,譚小酌一時語塞,好吧,你不餓我餓。她嘆了口氣,有氣無力趴在桌子上。

程遠渡嘴角忍不住輕微上揚了些,精神滿滿的譚小酌突然乖的像只兔子,讓他覺得很可愛。

他很快發現自己的不對勁,撇下眼去,將那一絲溫暖壓進心底,“滾。”

“滾就滾。”譚小酌立刻推門出了房,準備覓食去,死皮賴臉不行,她得換換口味走溫情路線。程遠渡看她這樣子,驀然心中一抽,湧上無數愧疚。

他不能心軟,此時心軟,纔是真真正正的毀了元脩孃的一生。

程遠渡在心中告誡着自己,卷累襲上心頭,腦袋裏陣陣發昏,他強撐起身子走到牀邊,倒下後便沒了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再次‘吱呀’被打開伴隨着飯菜的香氣和淡淡藥香,譚小酌躡手躡腳摸進房間。

“相公~”

程遠渡勉強撐起身子,冷冷看了譚小酌一眼,並不搭話。

譚小酌似乎被看得滿血復活,樂顛顛把新做好飯菜擺上,順便帶上那碗加了料的藥,很簡單的一菜一湯,不像是將軍府的手筆。

“聽下人說你還沒喫飯,我給你隨便做了點兒,你快喫吧,別餓壞了,喫完了把藥喝了,這樣才能早日康復。”

早日康復這樣的話程遠渡嗤之以鼻,便只是靠在牀頭閉目養神,一副老子不待見你的樣子。

譚小酌咬咬脣,車主給的藥數量有限,她往這湯藥裏放了一次的量,要是程遠渡不喝就浪費了。謹防浪費,譚小酌自主抱起被子離開程遠渡視線。

“我知道你不想看見我,我現在就出去,但是你飯和藥得喫啊,別拿自己身體跟我開玩笑。”

程遠渡嘴脣顫了顫,半晌不曾動彈,直到聽見木門關上的聲音方纔轉過頭去,窗花上譚小酌的黑影抖動着被子將自己裹好,蹲了下去再看不見。

他愣了好一會兒,下牀吃了飯,譚小酌手藝不錯,他比平時喫得還多了一些,輪到那碗藥的時候,程遠渡又愣了愣,看了看門外,似乎透過木門看到了瑟瑟發抖的譚小酌,雖知沒甚麼用處,但還是端起藥碗喝了個乾乾淨淨。

也不知過了多久,譚小酌縮在牆角裹着被子都快睡着了,忽然聽見房門‘吱呀’一聲打開了,露出一抹大紅色衣襬。

“進來吧。”程遠渡清冷的聲音傳來,他到底還是心軟了。

譚小酌睡的迷迷糊糊的傻不愣登跟着進去了,徑直撲倒在那張鮮紅的喜牀上睡得人事不知。

程遠渡愣了愣,默默撿起地上的喜被,和衣睡在了外間的小塌上。靜謐許久,他復又起身,走到牀前,拉拉譚小酌身下壓着的被子蓋在她身上,才又去睡。

譚小酌迷迷糊糊睡着,腦子裏反覆都是自己穿來前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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