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相公威武

程夫人和程勤忻等了好一會兒才見譚小酌蹦蹦跳跳從廳門走來,她這兒媳婦兒生得一副好相貌,眉眼彎彎,一看就是個愛笑的姑娘,只這一眼,程夫人就打心底滿意。

譚小酌這人不認生,遠遠便瞧見了程夫人二人,直直奔過去就是一聲脆生生的“娘!”

喊得程夫人臉上樂開了花,“唉!脩娘啊,快坐,餓了吧,來,來,快喫飯吧。”

“嗯!”譚小酌重重點頭,拉着程夫人的手親親熱熱坐下了,順手掏出了給程勤忻準備的禮物,“你就是勤忻吧,初來乍到也沒甚麼好東西,這是送你的禮物~”

禮物是一隻做工精美的木船模型,除了可以正常開合的門窗,船內茶具用品都是仿實物做的,當然不是她送的,而是臨行前車主讓她轉送給自己兒子的。

程勤忻看見那小木船立馬兩眼放光,這是他夢想中的小木船,從未想過居然真的有人能做出來,對譚小酌的第一印象立馬又上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謝謝小嬸嬸!”

與程家人第一次見面,譚小酌成功獲得全家認可,樂得不可開支。

而程夫人看見譚小酌與程勤忻相處愉快,更是欣慰無比。

她強迫程遠渡娶妻,一則希望程遠渡能爲程家再留下一兒半女,興旺程家,二則更是希望程勤忻日後有個依靠。譚小酌能跟程勤忻相處得好,她這顆心就放下了一半。

喫完飯譚小酌還掛着程遠渡吃藥的事兒,本來還想去道個歉抓緊時間培養友情,誰知程夫人一把拉着譚小酌,樂呵呵道:“走,娘帶你去會會我在京城的姐妹們。”

說是去會姐妹,實則炫耀。畢竟那些個京城貴婦平日裏沒少說風涼話,話裏話外都是程遠渡命不久矣娶不上媳婦兒,如今她兒子不但娶上了媳婦兒,這媳婦兒漂亮又聽話懂事,程夫人已經迫不及待了。

京城貴婦們大多比較閒,業餘愛好最多的就是辦各種聚會,程夫人原先都不愛去,但程家日漸衰落,爲了程勤忻的將來,程夫人才去的勤了。

程勤忻自小沒了母親,自己又漸漸老了,日後有個甚麼都得倚仗嬸嬸。本來譚小酌和程遠渡新婚夫妻應該多在一起培養培養感情,但程夫人怕程遠渡時日無多,不趁早帶着譚小酌打入貴婦圈,那程家最後一棵獨苗苗就更沒了依靠。

今天是武夫人家的宴,武夫人是當朝宰相的髮妻,跟程夫人是發小,關係自然非同一般,老早就幫程夫人打點好了,請來的女眷都是非富即貴。

所以即便是程夫人已經把譚小酌精心打扮的一番,邊疆來的譚小酌混在一羣雍容華貴的貴婦們裏,更像程夫人身邊的貼身丫鬟。

“喲,早聽聞程二公子娶親,還以爲是哪家的閨閣小姐,叫我和母親眼巴巴的趕着過來看,不曾想原是娶了個丫鬟,也是程夫人寬容,特意帶着出來見人。”

這人說話多損吶,程夫人當即臉就沉了下去。

誰知譚小酌更損,居然對着這女人作了作揖,“過獎過獎,”而後轉頭問程夫人:“娘,這是誰家下堂婦啊?沒個十幾年獨守空閨的經驗,都說不出那麼尖酸刻薄的話。”

程夫人臉上一樂,立馬笑出了聲,“你這孩子淨愛瞎說,這位是戶部侍郎張子運家的兒媳婦兒,出嫁不過三年,她家夫君妻妾成羣,熱鬧得很,哪裏來的獨守空閨。”

戶部侍郎家的兒媳婦臉色立馬難看了幾分。

譚小酌長長哦了一聲,賦詩一首,“閨中少婦不知愁,春日凝妝上翠樓,忽見陌頭楊柳色,悔教夫婿覓封侯啊。張少夫人是京城人士,那麼有文化,聽得懂吧?”

張少夫人聽完臉色更難看了幾分,“看來程少夫人已然知愁,也是,聽聞少夫人昨夜被二公子幾度攆出了新房,當真是京城第一趣聞。”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譚小酌都想抽她一巴掌了,也不知這人是是怎麼知道的,是不是腦子抽了,非得上她這裏來找優越感。

“我跟相公新婚燕爾,有點兒閨房樂趣難免的,不像張少夫人和張公子,老夫老妻相敬如賓,叫人羨慕啊。”

那張家這兩位何止是相敬如賓,只差跟仇人似的動刀動槍了,張少夫人面如菜色,使出了最後的S手鐧。

“聽說程二公子活不過明年,這閨房樂趣少夫人還是抓緊時間趕緊享受享受,日後成了寡婦也有個念想。”

這話說的,在場的人都變了臉色就是張夫人原本得意洋洋的表情,也瞬間凝滯住了。

程府敗落了沒錯,但程家曾經那可是京城響噹噹的人物,程遠渡更是爲保家衛國,爲皇帝擋刀才身負重任命不久矣,張少夫人拿程遠渡短命說事,不是在打皇上臉嗎。

譚小酌眼睛都瞪大了,這人真不是一般的缺德,淨找人痛處戳。

“你才短命呢!我家相公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呵呵。”張少夫人笑得張狂,“難不成程家不曾告知你程二公子已然病入膏肓?這可是騙婚吶。”

“你!”譚小酌第一次語塞,說程家告訴她了,那就是承認程遠渡病入膏肓,說程遠渡沒有病入膏肓,等於就是認同了程家騙婚。

譚小酌沒忍住,一巴掌呼張家少夫人臉上了,“你才騙婚呢你個缺德玩意兒!張家娶你的時候知道你心狠嘴碎嗎?!你長得跟頭老母豬似的,要相貌沒相貌,要德行沒德行,不是騙婚你嫁得掉?!”

平生第一次被打,張少夫人愣住了,衝上去就要手撕譚小酌,譚小酌哪是這麼好欺負的,毫不猶豫扯着她頭髮就用力拽,程遠渡再怎麼欠抽那是她的事,對外他們就是夫妻一體,怎麼能讓外人去貶低他呢。

“告訴你,我相公那是與天地兮比壽,與日月兮齊光。”

張少夫人也想去揪譚小酌頭髮,哪知她手才蹭到譚小酌,一顆不知道哪來的石子兒就擦着手背過去了,細嫩的手背立馬擦出一條血痕,火辣辣的疼。

“我相公文武雙全!”張少夫人縮回手護着頭髮不甘示弱。

“我相公神威能奮武,儒雅更知文!”

“我相公貌比潘安!”

“我相公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我相公家財萬貫!”

程家可能沒那麼有錢……譚小酌滯了滯,“我,我…你相公家財萬貫,所以金屋藏嬌,他文武雙全用在了別的女人身上,他貌比潘安也不是你夜夜能看,他家財萬貫可有用在你身上?你,你驕傲個屁啊!”

句句戳人痛點,張少夫人徒然失了力氣。

邊上的貴婦們都看得傻了眼,被這張潑婦當街撕逼驚得半晌說不出話,還是武夫人上前打了圓場。

程夫人滿意的縮回手,丟掉手裏的小石子兒。

雖然不會武功但她這兒媳婦兒也不是任人欺負的主兒,程夫人剩下半顆心也總算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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