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幸好我綁定手機的銀行卡里還有一點錢,於是在附近的酒店住下。
我捧着溫熱的杯子,看着窗外的雨,一夜無眠。
天剛矇矇亮,我撐着發脹的腦袋坐起來。
手機裏全是未讀消息,有親友的關心,也有同事的疑惑。
我沒心思回,指尖劃過屏幕,卻無意間刷到了一條抖音。
發佈者叫楚楚吖,頭像是個笑得嬌柔的女人。
背景是那套我親手設計、一磚一瓦都耗了我半年心血的別墅的客廳。
女人穿着精緻的睡裙,倚在我挑了三個月的大理石茶几旁,對着鏡頭扭捏作態。
她的手指劃過我設計的吊頂,劃過我選的藝術擺件,嘴裏還嗲聲嗲氣:“終於住進夢想的家啦,以後這裏就是我的小窩咯~”
背景裏,隱約能看到謝瑾的身影,正笑着給她遞水果。
昨晚謝瑾才把我趕出去,大早上小三就迫不及待地搬進去了?
評論區全是祝福,說她嫁得好,說別墅裝修有品位。
我回想起,爺爺說要把這別墅翻新,以後就是我住一輩子的地方,我滿懷激情,熬了無數個通宵,才完成的設計圖紙。
還有到處逛建材廠、傢俱廠,才讓這棟別墅“有品位”。
現在,卻成了這個陌生女人炫耀的資本。
手機不停地震,是公司除去老闆的八卦羣的消息。
“聽說謝總把那個網紅小三帶回別墅了,那女的天天發抖音炫耀謝總對她多好。”
“我聽謝總身邊的人說,小三懷孕了想上位,謝總立馬同意了。”
“那小江總咋辦?要被踹了?”
羣裏討論地火熱,可能都忘了我也在八卦羣裏。
原來他們都知道,原來我纔是傻子。
七年婚姻,我掏心掏肺,守着所謂的家庭溫暖,卻不知道身邊的男人早就揹着我和別人勾搭在一起。
這幾年爺爺的身體越來越差,需要人照顧。
公公婆婆整天說這疼那疼的,但是他們卻有力氣到處旅遊。
謝瑾嘴上說着要忙工作沒時間照顧,甜言蜜語說我能幹,讓我替他盡孝。
我不是上班就是去老宅照顧爺爺,竟不知道他有多少個夜晚沒回家了。
我點開和陳律師的聊天框,給他發了條消息:陳律師,我是江晚魚,我想和你約個時間聊聊,爺爺謝崇山的遺囑。
發送成功,我盯着屏幕,等他回覆。
過了一分鐘,陳律師的消息終於回了過來:江小姐,咱們明天下午三點,律所見。
看到消息,我懸着的心稍稍放下。
而就在我低頭回復陳律師的瞬間,手機又彈出一條抖音推送。
還是白楚楚。
這次,她拍了別墅的主臥,鏡頭對着我和謝瑾的婚牀,配文:新牀新窩,新的開始~
還@了謝瑾。
窩?鳩佔鵲巢的窩嗎?
謝瑾秒贊,還評論了一句:我的小公主,以後寵你一輩子。
這句話多麼似曾相識呀!
當初就是謝瑾的甜言蜜語讓我衝昏頭腦,忽視了他佔着公司老闆的身份,其實沒有多少才能。
我又想起他要我淨身出戶的事。
我一直很感謝謝爺爺的資助,大學畢業後就進入了謝氏。
當時謝氏正在走下坡路,是我拉着我的同學們進入謝氏,提供了各種新穎的設計方案,讓謝氏建築從只會做房子到可以做好看的房子的轉變,成爲當地建築行業的領頭。
我覺得我的付出比他和他父母大多了。
他是草包,他的父母更是隻知道花錢,啥都不會。
謝瑾想讓我淨身出戶,就別怪我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