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兩銀子一貫錢,一個銅板兩個包子,兩個人一天六個包子的話,一個月需要90文錢……陳文墨窩在後面居處的小花廳默默地算賬。
租了鋪子,裝飾了門面,買了傢俱衣被,裝點了後宅兩間屋子一處花廳和一個小小廚房,又送了左鄰右舍一些開業禮,口袋裏的銀錢就不到100兩了。
可能是跟老夫人的生意做得太順了,以爲很快就能一鳴驚人一夜暴富,花錢就沒太當回事。現在想想,紅樓夢裏劉姥姥說二十兩銀子夠莊戶人家過一年的,自己曾有1000兩銀子啊,緊緊腰帶夠用50年的,以現在的醫療水平,夠自己收養個孩子給自己養老送終的了。
陳文墨看着銅鏡裏自己改了古代裝束的樣子,心想果然比現代影樓化的古裝好看多了,oh no ,這個銅鏡我花了50兩銀子,買的最好的!5萬個銅板啊,10萬個包子啊,陳文墨你個敗家子!
“姑娘,有客到了!。”
兀自神傷的陳文墨一躍而起,瞬間回魂,留下錯愕不已的桂雲。
姑娘真的是個高人啊,我就跳不了那麼高。
來客是個年輕婦人,身邊跟着一個小丫頭,店內並無別的客人,年輕婦人已經除去了圍帽,露出姣好的面容。
“我是錦榮少時摯友,她昨日來信說有一義妹在此開店,且多珍奇之物,我今日特來看看。”婦人娓娓道來,說話語速很慢但並不會讓人着急。
丫鬟桂雲在耳邊悄悄說:“她是武昌伯二兒媳,跟少奶奶從小一起長大的,閨名林晚芳。”
“既是錦榮姐摯友,還請隨意觀看,並請提出寶貴意見呢。”嘴一順,就繃不住古代的調調了,林晚芳聽着句子怪異,但知道是異鄉人,也沒放在心上,果真在店裏隨意觀看起來。
看着林晚芳往首飾區走去,陳文墨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這次以925銀和其他說不出來的金屬、人造水晶做的手鍊、耳墜、項鍊爲主打,還是和正確的。
“既是錦榮的義妹,我也託大自稱姐姐了,不知可否直言?”
陳文墨看對方臉色,不覺嚴肅起來:“晚芳姐姐但講無妨。”
“這些銀飾雖造型奇巧精美,飾銀本身也夠純,但有做這首飾之人只學了形狀,並未注意細部,多是畫虎不成反類貓。而那些似玉非玉的首飾,則明顯是假貨,成色極差。這些飾品,哄騙一些小門小戶的姑娘媳婦還可,若在這尚賢街上,周遭均是非富即貴之人,怕是沒有甚麼銷路的。”
陳文墨心中一凜,我擦,忘記了,古代做首飾的匠人手藝絕對不比現代的機器差,這些達官貴人的家眷,甚麼樣的好東西沒見過啊。
“姐姐說的是,這些擺在外面的,自然只是做做樣子的,好東西要給識貨的人看嘛。”陳文墨心裏喫驚,面上滴水不漏。
“哦,小丫頭倒是俏皮,是個生意人的樣子。有何好物,我可算是識貨之人呢?”
“姐姐不是識貨之人,還有誰識貨呢,姐姐稍等,我隨後就來。”
陳文墨趕緊往後面去取貨,啓動B方案。
擺出來的這些貨現代人看來也是剛上大學的小年輕會買的,現在剛畢業的大學生都知道買國際名牌了,這些身價不菲的女人們可能會看不上。
所以纔有B方案,就是要賣這個世界沒有的東西,比如,香水、香皂、固體香膏和香薰蠟燭,這也是爲甚麼給店鋪取名百香閣的原因。
這些可不是小商品市場買的,是義烏附近的一家專做古方香料的小衆工坊買的,現在的大學生很喜歡這種小衆的玩意兒。
摸出昨天用分裝瓶分出的一小瓶香水,陳文墨又回到了店鋪裏。
“這是何物,好香,果香、花香都有,實在是世間少有的香味。這瓶子倒是精巧,似琉璃般透明,卻又很輕巧。”林晚芳接過小瓶子把玩不已。
姐,你鼻子真好,這個前調是甜橙中調是法國玫瑰後後調是琥珀木質香,可不是花果都有。那不是琉璃,是塑料小噴壺啊,也是這世間少有就是了。
陳文墨收起腹誹,正色道:“這是霧裏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