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實習生陳陽表白被我拒絕的第四天，全公司都在傳我“靠身體上位”。
我路過茶水間，聽見李姐笑着說，“她的異地男友，怕不是擋箭牌。”
我沒吭聲，照常開會、派活、加班。
然後默默收集了三個月聊天記錄。
年會頒獎，陳陽拿優秀實習生，哽咽着說“謝謝林姐栽培”。
我走上臺，接過話筒，點開ppt第一頁。
在八百人注視下，我把他的“五年計劃”投上大屏。
“目標：30歲前實現財務自由，階層跨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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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習生陳陽向我表白後，我被踢出了公司私聊羣。
不是退羣，是踢。
一條系統消息：您已被羣主移出“茶水間·無領導”。
我端着杯子站在飲水機旁，手機屏幕還亮着。
旁邊兩個女同事原本在說笑，看見我的臉，立刻安靜了，低頭快步走開。
我沒抬頭，把手機揣回兜裏。
下午三點，人事部的小張來送文件。
放下就走，眼神躲閃。
我喊住她。
“羣裏的聊天記錄，發我一份。”
她臉色刷白了。
“林姐，我沒存......”
“你有。”
我看着她的眼睛。
三秒後，她掏出手機，隔空投送，逃一樣離開。
我打開文件。
三百多條消息，從昨晚十一點刷到今天凌晨兩點。
第一條是我和陳陽的照片。
不知道誰拍的，在公司樓下，他捧着一束花，我站着沒接。
配文：林姐這是被小奶狗追到手了？
往下翻。
“聽說陳陽剛來的時候就是林姐帶的，這算不算近水樓臺？”
“他那個富二代女友呢？分了？”
“笑死，人家女友開保時捷來接過班，林姐開甚麼，雅迪？”
“所以她憑甚麼當我們組長啊，心裏沒點數嗎。”
“懂的都懂，周總爲甚麼提拔她，周太知不知道？”
“不止周總吧，上次團建她和陳副總坐一起......”
“看不出來，業務這麼忙。”
“人家這叫資源整合。”
我翻到最後。
陳陽發了一條：
“大家別說了，是我單方面喜歡林姐，跟她沒關係。”
“她沒接受我，是我配不上。”
下面刷起一排“心疼陽陽”“人善被人欺”。
我把手機放下。
我想起三天前的晚上。
陳陽把我堵在電梯間，說他從入職第一天就注意到我了，
說我專業、獨立、有力量，和他認識的所有女生都不一樣。
他說他和女朋友已經分手了，他現在是自由的。
他說，林姐，給我一個機會。
我看着他年輕的臉，認真的眼神，搖了搖頭。
“我有男朋友。”
他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即笑了。
“沒關係，我可以等。”
我進了電梯，門合上。
那時候我以爲，這件事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