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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高考成績公佈。
季璇的總分很高，穩穩過了重本線。
羣裏一片阿諛奉承，全是在恭維她和餘聞舟郎才女貌，頂峯相見。
但我知道，季璇此刻的表情絕對比吃了蒼蠅還難看。
因爲她自詡強項，揚言要拿全省前十的數學，遭遇了滑鐵盧。
今年的數學卷被稱爲地獄級難度，全市及格的寥寥無幾。
季璇考了92分。
而我，150滿分。
我點開她的朋友圈，十分鐘前，她發了一條動態，
【努力了就好，哪怕有些遺憾，也有最愛的人陪在身邊。】
配圖是她和餘聞舟十指緊扣的手。
沒過多久，羣裏彈出了全員艾特。
季璇包下了市中心最豪華的酒店宴會廳，舉辦狂歡派對。
【大家都要來哦！全場消費我買單！哪怕沒考好的同學也不要自卑，就當是來散散心啦！】
隨後，她單獨艾特了我。
【@程瑾，阿瑾，你一定要來呀！缺了你，就不完整了。】
想當衆噁心我？
好啊。
我如約而至。
隨便找了個靠邊緣的座位坐下，招呼服務員上一份波士頓大龍蝦。
季璇端着果汁走過來，眼眶又紅了。
不得不說，她這淚腺比水龍頭還靈敏。
“阿瑾......”
她咬着下脣，
“我知道你心裏難受，數學考了滿分又怎麼樣？理綜和英語都沒成績。”
“其實......其實我數學沒考好，也是因爲你。考前，你總是給我發一些超綱的難題，說如果做不出來，就不配和聞舟在一起。我壓力太大了，考場上腦子一片空白......”
周圍的同學頓時議論紛紛。
“原來是這樣，程瑾心機也太重了吧！”
“嫉妒人家和餘神在一起，故意搞人心態唄！”
......
餘聞舟聽了，明顯不悅。
“程瑾，你還做過這種事？”
“你勝負欲過強，欺人太甚！學習不是用來打壓別人的手段，你用這種下作的手段影響璇璇，只會讓我覺得你品德敗壞！”
我帶上一次性手套，剝開大龍蝦堅硬的外殼。
鮮嫩蝦肉蘸上蒜蓉醬，口感絕佳。
我咀嚼完，拿紙巾擦了擦嘴角，這才抬眼看向他們。
“說完了嗎？”
“說完就讓讓，擋着我叫菜了。”
他們不僅沒傷到我分毫，反而讓自己尷尬起來。
宴會結束後，季璇破防了。
她無法接受我雲淡風輕的態度，更無法接受我在數學上對她的絕對碾壓。
深夜。
學校論壇和同城貼吧同時爆出猛料。
一個新註冊的小號發佈了長貼：《扒一扒某重點高中萬年老二的真面目！高考滿分背後的骯髒交易！》
帖子裏貼出了大量僞造的微信聊天截圖和支付寶轉賬記錄。
截圖中，頭像和我一模一樣的人，用幾萬塊錢的高價，向一個神祕的“內部人士”購買今年的數學高考原題。
帖子邏輯嚴密，言之鑿鑿。
【程瑾因爲考前嫉妒同學，害怕自己考不過，於是重金買題！】
【後來事情差點敗露，她做賊心虛，故意在理綜考試時故意棄考，企圖用受害者的身份掩蓋她買題作弊的醜聞！】
看來，季璇暗中下了狠手。
她不僅僅是想噁心我。
還要毀掉我的名聲，讓我身敗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