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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婚紗時，陸時宴突然問我：
“昨晚你是不是去酒吧了？”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回頭。
“過去接一個喝醉的朋友，你怎麼——”
他低笑了一聲，俯身替我把散落的頭紗攏到肩後。
“因爲我就在你隔壁的包間陪軟軟。”
“她膽子小，聽見你的聲音，腿軟得站不住，只能攀着我坐我身上。”
我腦子嗡地一聲炸開。
順着他抬起的視線，我看見了不遠處正捧着婚鞋、紅着眼眶看我的女孩。
是姜軟軟。
我資助了四年的貧困生。
剛剛她還蹲在我腳邊，滿臉羨慕地說：
“姐姐，你今天真漂亮，要是他敢負你，我第一個不答應。”
陸時宴替我撫平婚紗胸口的褶皺，神色溫柔得近乎殘忍。
“婚紗還試嗎？”
“還是你先緩一緩，哭夠了我們再繼續。”
下一秒。
腦海裏系統的警報聲驟然響起：
【十年守約系統檢測到核心任務偏離。】
【婚姻節點確認失敗。】
【宿主抹S倒計時：48小時。】
......
我看着陸時宴，嗓子發緊。
“你再說一遍。”
他真的又說了一遍，甚至比剛纔更從容。
“昨晚我陪着她。”
“本來想再瞞一陣，可剛纔看見她替你捧婚鞋，我突然覺得，她也該有個交代。”
我盯着他，半天說不出話。
今天不只是試婚紗的日子。
今天還是系統判定“十年守約任務”是否成功的婚姻節點。
十年前，我綁定系統，代價是十年壽命，換陸時宴平步青雲、換喬家擺脫破產。
系統給我的條件只有一個——十年內完成與陸時宴的婚姻承諾。
今天本該是最後一步。
可他偏偏挑在今天，把我推進深淵。
我聽見自己發抖的聲音。
“爲甚麼是今天？”
“爲甚麼偏偏是試婚紗這一天？”
陸時宴沉默了一秒，目光卻越過我，落在姜軟軟身上。
“因爲她跟了我很久，甚麼都不要，連名分都不敢提。”
“我不想再讓她委屈。”
我幾乎氣笑了。
“那我呢？”
“我這十年算甚麼？”
他神色平靜，像已經替我想好了所有答案。
“我不是不娶你。”
“只是軟軟也得有個交代。”
我看着他，心一點點往下沉。
沒想到他更過分。
他抬眼看我，語氣淡然。
“上個月你在婚房樓梯口摔下去，不是意外。”
“那天我帶她去看婚房，她打翻了香檳，地板沒擦淨。你後來過去試燈光，纔會踩空。”
我渾身都僵住了。
那次我差點流產，抱着孕檢單整夜不敢睡，以爲是自己籌備婚禮太累，沒護好孩子。
陸時宴當時抱着我，說沒事，讓我別自責。
原來不是安慰。
他只是知道真相，卻看着我崩潰。
我揚起手，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清脆一聲，店裏所有人都安靜了。
陸時宴臉被打偏了，卻沒有生氣，反而像鬆了口氣。
“打完了嗎？”
“打完了就冷靜一點，婚紗今天先不試了。”
“婚禮可以往後推。”
他轉身要走。
腦海裏，系統提示音驟然響起。
【十年守約系統檢測到核心任務偏離。】
【婚姻節點確認失敗。】
【宿主抹S倒計時：48小時。】
我站在原地，手腳發涼。
就在這時，姜軟軟紅着眼衝過來，抓起婚鞋砸向陸時宴，像是在替我出氣。
“你不是答應過我不說的嗎？”
“你爲甚麼非要今天傷姐姐？”
鞋尖砸到陸時宴額角，他第一反應卻是看她的手有沒有傷到。
我站在遠處，眼淚滑落砸在婚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