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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紗店裏亂成一團時,賀行舟來了。
他是我大學學長,也是我母親留下的“助學基金”合夥人。
姜軟軟這四年的資助申請,全是經他的手。
他進門先看了姜軟軟一眼,才皺眉問我:“書意,你到底想做甚麼?”
我盯着他。
“你也知道,是嗎?”
他沒有正面答,只是放緩語氣。
“軟軟只是想要一個家。”
“你別把她逼死。”
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逼她?”
“我拿我媽留下的錢供她讀書,給她治病,替她租房,給她找實習,到頭來是我逼她?”
賀行舟嘆了口氣,像在勸一個不懂事的人。
“她原生家庭破碎,從小缺愛。”
“你甚麼都有,她甚麼都沒有。”
“你既然把她帶到今天,就該多包容一點。”
姜軟軟適時紅着眼走過來。
“姐姐,你有氣衝我來,別怪陸先生。”
“是我先喜歡上他的,是我錯。”
她說得又輕又委屈,脖子上那條銀葉項鍊卻刺得我眼睛發疼。
那是我媽留給我的遺物。
三年前姜軟軟住院,夜裏一直哭,說害怕,我親手給她戴上,說借她平安。
現在看來,都多餘了。
我伸手,一把把項鍊從她脖子上扯下來。
她痛得叫了一聲,然後哭着跑開了。
下一秒,陸時宴直接把我推開。
我腳下踉蹌,腰撞到禮服臺邊緣,小腹當場一陣發緊。
他卻只是護在姜軟軟前面,聲音冷下來。
“喬書意,夠了。”
我抬頭看着他,忽然覺得特別可笑。
這十年裏,他不是沒跟我吵過。
可從沒在外人面前這樣推開我。
現在,他爲了護一個我資助出來的人,連我肚子裏的孩子都不顧了。
我緩了緩,盯着賀行舟。
“昨晚去酒吧接人的電話,是不是你故意打給我的?”
他眼神閃了一下。
“你早晚都要知道。”
我明白了。
原來不只是陸時宴和姜軟軟。
連賀行舟也在替她鋪路。
這時陸時宴手機震了,他把屏幕舉到我眼前。
網上已經有人把剛纔婚紗店的照片發出去了。
角度特意截得很刁,只拍到姜軟軟紅着眼捧婚鞋,而我抬手扯她項鍊。
評論區已經在罵她小三。
陸時宴臉色難看。
“是不是你找人發的?”
我看着那照片,反而平靜下來。
“不是我。”
“但她不是小三嗎?”
陸時宴壓着火,嗓音發沉。
“她從來沒想和你爭。”
“你非要把她毀了才甘心?”
賀行舟也跟着開口。
“書意,今天這事要是繼續發酵,軟軟的畢業和基金會都會受影響。”
“你親自去典禮現場,把誤會說清楚。”
陸時宴順勢補了一句,像施捨。
“只要畢業典禮過去,我們婚禮照舊。”
我心口發堵。
一個背叛我,一個護着她,一個替她收拾局面。
而他們此刻,竟然要求我再退一步。
就在這時,姜軟軟給我發來一條私信。
【姐姐,陸先生昨晚怕我聽見你的聲音緊張,一直把我抱在腿上哄。】
【我抖得厲害,他就親我,親了很久。】
我盯着那兩行字,胃裏一陣翻滾。
系統提示音也在同一秒響起。
【檢測到宿主脫離意願急速上升。】
【抹S時間減半。】
【剩餘倒計時:24小時。】
我慢慢抬頭,看着他們。
“好。”
“畢業典禮,我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