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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擦眼淚。」
時宴的聲音將我的思緒拉回,眼前多了張紙巾。
他將車停在日料店門前。
沒看我,一手捏着手機在回消息。
備註是晚晚,後面還有個愛心的標識。
而他給我的備註,從來只有宋瑜兩個字。
我對着鏡子擦着臉,可眼淚卻越擦越多,心臟也酸澀得疼得要命。
時宴嘆了口氣,收起手機,粗糲的指腹落在我的臉上。
他爲我擦掉眼淚,動作溫柔。
開口卻如刀斧,將我的心口攪得寸草不生:
「等下晚晚過來,一起喫個飯。」
「她還小,面皮薄,別讓她下不來臺。」
車窗外女孩兒的身影漸漸靠近,她對這裏招了招手。
時宴推開門下車。
兩人的身影在昏黃的路燈光下靠近,緊緊相擁。
時宴握着她的手,放進口袋裏,兩人說說笑笑往店裏走。
我像個卑劣的偷窺者,死死盯着他們的背影。
握上方向盤。
那一瞬間,我真想一不做二不休,發動車子不管不顧地撞上去。
撞上去,然後呢?
我的愛情和婚姻已經一片狼藉,我的人生和事業還大有可爲。
我不能因爲他們,毀了自己。
手腕泄了力,我調轉車頭回了電影院。
找到負責人調出 2 號廳的監控,自虐般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畫面中我出神地盯着熒屏。
那個時候我在想,電影還不錯,下次再和時宴一起看。
而時宴就坐在我身邊,旁若無人地熱吻,荒唐。
看着看着,眼眶酸澀。
我將監控視頻拷下來,便一個人開車回家。
剛進客廳,便瞧見時宴雙腿交疊,坐在沙發上打電話。
那邊傳來女孩抽抽搭搭的哽咽聲:
「對不起,時宴,她今天不肯同我喫飯,是不是還在生氣?」
「都怪我,我不該一時興起拉着你亂來的。我還沒畢業,她要是傳出去,我還怎麼做人......」
時宴溫柔地安撫:
「別擔心,有我在。」
曾經對我許下的承諾,他也給旁人。
我裝沒看見,轉身上樓。
時宴突然開口:「阿瑜,手機給我。」
腳步頓在原地,我扭頭看他,捏緊了手機。
時宴碾滅菸頭,黑沉的眼眸緊鎖着我:
「那些視頻不能傳出去。」
「她還年輕,你會毀了她的。」
我閉了閉眼,努力將眼淚憋回去:
「若我不給呢?」
時宴沒說話,只是在手機點了下。
下一刻,手機震動了下,彈出來他發過來的消息。
看清楚後我瞬間如被潑了盆冷水,渾身的血液都僵住。
一張又一張裸照,清晰地記錄了我十八歲那年的屈辱和不堪。
他曾說過永遠不會讓這些照片外流,再傷害我第二次。
現在卻成了他爲了保護那個女孩,用來威脅我的把柄。
我的手在顫抖,幾乎連手機都拿不穩。
時宴仍舊平靜地望着我。
這場沉默的對峙中,終究是我落了下風。
我緩緩將手機遞過去。
他當着我的面,翻過所有的雲盤和私密空間,將監控刪得一乾二淨。
最後將手機扔還給我,往樓上走。
我頓時如被卸掉所有的力氣,跌坐在沙發上,雙手掩面泣不成聲。
「我要離婚。」
「時宴,我要離婚。」
時宴腳步沒停,微不可察地輕笑一聲。
彷彿只是聽見個笑話。
是啊,我和他都清楚地知道,我們結婚後,時宋兩家合作和利益深深捆綁。
我曾將這看作愛情的紐帶。
當愛意散去,一切都成了枷鎖。
一夜難眠。
一直到天矇矇亮我纔有些睡意,卻被一陣急切的手機震動聲吵醒。
剛打開手機便是 99+消息彈出。
從同學羣到公司羣,幾乎所有人都在艾特我。
隨便點進去,入目便是醒目到刺眼的熱搜鏈接:
#宋氏集團 CEO 宋瑜靠身體上位#
最初的帖子已經點不進去了。
但熟悉的照片仍舊被鋪天蓋地地大肆轉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