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我被家人打了高劑量的鎮靜劑,當成禮物送進了京圈最讓人聞風喪膽的鬼宅。
僅僅是因爲我這張臉,長得極像那位掌權人早逝的亡妻。
藥效結束後,哥哥得意地拍了拍我的臉,語氣滿是貪婪:
“妹妹,誰讓公司上市需要一筆大投資。”
“用你幾十年自由,給家裏換來百億財富,我們都會感謝你的。”
我試圖掙扎,卻發現四肢都被用鎖鏈鎖在牀柱。
母親指着鬼宅院裏餓得眼發綠的藏獒們,冷冷地警告我:
“你要跑了,那個瘋子會把你丟給這些畜牲,到時候連屍骨都找不到。”
冰冷的鐵門落鎖,我渾身癱軟地躺在陰溼房間的地上,忽然笑出了聲。
用我一輩子的自由,換他的百億身家?
他們大概不知道,那個傳聞中S人不眨眼、用藏獒處理玩物的瘋子。
當年把自己拴在我的墳前跪了七天七夜,直到昏迷。
......
“笑甚麼笑?你這種低賤的殘次品,也配在京爺的宅子裏發癲?”
尖銳的女聲刺破了陰溼房間的死寂。
林婉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居高臨下地看着被鎖鏈拴在地上的我。
她身後,跟着我那所謂的親生哥哥,江耀祖。
江耀祖嫌惡地捂着鼻子,用腳尖踢了踢我的腿。
“妹妹,你最好收起你那副死了爹媽的晦氣臉。”
“林小姐可是陸爺心尖尖上的準太太,她來教導你規矩,是你這輩子修來的福氣。”
我抬起沉重的眼皮,看着面前這對狼狽爲奸的狗男女。
鎮靜劑的藥效讓我的視線還有些模糊。
但我眼底的嘲弄卻毫不掩飾。
“準太太?”
我乾裂的嘴脣扯出一個譏諷的弧度。
“陸祁寒要是真把你當太太,怎麼會把你放在這狗都不住的偏院裏?”
林婉化着精緻妝容的臉瞬間扭曲。
她猛地蹲下身,一把掐住我的下巴,尖銳的指甲幾乎要掐進我的肉裏。
“賤人,你以爲你長了張像她的臉,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陸祁寒連看都不願意多看你一眼。”
“他出國談幾十億的項目,把你扔在後院自生自滅,這就是你作爲替身的下場。”
我被迫仰起頭,看着她氣急敗壞的模樣,只覺得可笑。
當年我假死脫身,陸祁寒瘋了整整三年。
他滿世界找和我相似的影子,卻又在找到後厭棄地扔進偏院,因爲誰都不是我。
而眼前這個自封爲“準太太”的女人,不過是陸家老太太硬塞給他的一個擺設。
“既然我不受寵,林小姐又何必巴巴地跑來我面前狂吠?”
我冷冷地看着她。
“你是不是每天晚上獨守空房,嫉妒得連覺都睡不着?”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我的臉上。
我的臉偏向一側,口腔裏嚐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江耀祖立刻湊上前,狗腿地遞給林婉一張溼巾。
“林小姐,您別跟這賠錢貨一般見識,仔細手疼。”
轉頭,他又惡狠狠地瞪着我。
“江晚,你是不是想死?”
“江家養了你二十年,現在是你回報家族的時候了。”
“只要你乖乖聽林小姐的話,把陸爺伺候高興了,江家的公司就能順利在納斯達克敲鐘。”
我轉過頭,冷漠地看着這個從小就吸着我的血長大的“哥哥”。
“江家養我?”
“我四歲被你們扔在鄉下,十六歲靠全額獎學金出國留學。”
“你們除了每個月找我要生活費,給過我一分錢嗎?”
江耀祖理直氣壯地挺起胸膛。
“你是我江家的種,你的錢就是我的錢。”
“我是江家唯一的男丁,你一個遲早要嫁人的外人,替我賺點錢怎麼了?”
“現在能用你這副身子換來百億投資,那是你的榮幸。”
我看着他那張普信又貪婪的臉,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原來,在他們眼裏,我連一個人都不算,只是一件可以隨時交易的物品。
“江耀祖,你會後悔的。”
我平靜地陳述着一個事實。
江耀祖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頭大笑起來。
“後悔?等老子拿到陸爺的投資,身價百億,老子只會後悔沒早點把你賣了。”
林婉慢條斯理地擦着手,眼神怨毒地盯着我的臉。
“江少爺,這替身的骨頭挺硬啊。”
江耀祖立刻彎下腰,諂媚地笑着。
“林小姐放心,到了這兒,再硬的骨頭也得敲碎了。”
“您想怎麼調教,就怎麼調教,只要留口氣就行。”
林婉滿意地勾起脣角,將帶血的溼巾砸在我的臉上。
“江晚,你給我聽好了。”
“在這裏,我就是天。”
“我會讓你知道,甚麼叫生不如死。”
她轉身往外走,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明天開始,斷了她的水和飯。”
“甚麼時候她學會在我面前搖尾乞憐,甚麼時候再給她一口狗飯喫。”
陰暗的房間裏再次恢復了死寂。
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舔了舔嘴角的血跡。
生不如死?
我閉上眼睛,腦海裏浮現出三年前,陸祁寒紅着眼眶,將匕首遞到我手裏的畫面。
“晚晚,如果你恨我,就S了我。”
那個瘋子,連命都可以給我。
就憑你們,也配讓我搖尾乞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