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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當朝首輔裴行湛以子嗣艱難爲由,強要與這渾身散發着催情香的瘦馬平妻而處。
我摔碎了御賜玉如意大鬧。
他反誣我善妒,將我灌下啞藥扔進南大營充作營妓。
我被千人騎萬人跨,下體潰爛而亡。
我那拼死爲我鳴冤的父兄,亦被他構陷謀反,滿門忠烈盡喪黃泉。
而他卻踩着我孃家的屍骨步步高昇,將那瘦馬捧上了誥命夫人的尊位。
再睜眼,回到瘦馬穿着紅肚兜挑釁那晚。
裴行湛強壓着喘息說道:
“姜氏,你三年無所出,讓妙娘做平妻替你生個嫡長子。我也是爲了你好。”
“好啊。”
我笑着把手裏那碗加了十倍劑量的虎狼之藥端給他。
甚至貼心地替妙娘解開了最後一條褻褲的繫帶。
“妹妹花樣多,夫君只管盡興。”
“若是不夠,我就在牀邊給你們推屁股。”
......
妙孃的嬌喘聲一浪高過一浪。
我端坐在外間的紫檀椅上,慢條斯理地撥弄着手邊的茶盞。
前世這個時候,我掀了桌子,砸了花瓶,摔碎了御賜的玉如意。
裴行湛就等着我鬧。
我鬧得越兇,他越有理由說我善妒、悍忌。
這一世,我偏要笑。
"啊~大人,輕些......奴家受不住了......"
妙孃的聲音故意拔高了八度,恨不得讓整個裴府都聽見她承恩的動靜。
我身旁的丫鬟錦書咬碎了銀牙。
"小姐......"
"噓。"
我豎起一根手指。
妙娘又尖又亮地嗓音繼續響起:
"哎呀,夫人送的藥可真管用,大人威猛極了!夫人還在外面吧?要不要進來瞧瞧?"
錦書的眼眶紅了。
她這是在踩臉。
小小一個揚州買來的瘦馬,還沒過明路呢,就敢當着正妻的面叫板。
前世我衝進去拽了她頭髮,被裴行湛一巴掌扇到牆角。
他護着妙娘,義正詞嚴地說我不配爲首輔夫人。
這一世,我低頭笑了笑。
“去,燉一盅十全大補湯,加鹿茸、加海蔘,量給足。”
錦書臉色發白,攥住我的衣袖。
“夫人,您怎麼能......”
“妹妹遠道而來,身子嬌弱,夫君又正在興頭上,總得補一補。”
我靠着廊柱,仰頭看天上的月亮。
月光慘白,跟前世詔獄裏照進來的光一模一樣。
父親的頭顱被掛在城門口示衆的那天,也是這樣的月色。
最後姜家滿門,七十三口,全部問斬。
而裴行湛穿着嶄新的一品朝服,在妙孃的攙扶下上朝領賞。
他踩着我全家的血,做了這大梁朝最年輕的太傅。
我閉了閉眼。
我親手把補湯端過去。
敲了敲門。
"夫君,妾身燉了大補湯,您和妹妹慢用,不必顧忌我。"
裏面安靜了兩秒。
然後妙孃的聲音響了起來:"謝姐姐疼~"
三十秒後,裏面的動靜又激烈了起來。
我轉身走回自己的房間。
關上門的那一刻,我終於笑出了聲。
十倍劑量的虎狼藥足以徹底毀掉男人的身體。
裴行湛你不是嫌我三年無所出嗎?
那就好好享受今晚,往後你這輩子都不會有孩子了。
次日天亮,妙娘從內室走出來。
她看見我坐在堂屋裏,勾起嘴角靠近。
“姐姐,妹妹來給您敬茶了。”
她端起茶盞故意將滾水潑在自己手背上。
“嘶......”
她倒吸涼氣,眼淚說來就來。
“姐姐!您爲何用這麼燙的水!”
錦書張嘴想要辯駁,我伸手按住她。
裴行湛雙腿打顫的從內室走出。
他看見妙娘手背上的紅腫,快步上前。
“怎麼回事?”
妙娘低頭咬脣,眼淚直掉。
裴行湛皺眉怒視着我。
“姜氏,你將門出身,怎麼連個茶都泡不好?”
“還是說,你故意的?”
“是妾身疏忽,該死。”
我起身拉過妙娘燙傷的手查看。
“妹妹這手金貴,可不能留疤。”
我回頭吩咐錦書:“去拿我的玉肌膏來,給妹妹敷上。”
然後轉頭看向裴行湛。
“夫君,妹妹初來乍到,住在偏院未免委屈。我那間正院寬敞,繡牀也是上好的楠木,不如讓妹妹搬過去養身子。”
裴行湛皺起眉頭愣了好一會兒。
妙娘眼底的得意快要溢出來了。
“姐姐,這怎麼使得......”
“有甚麼使不得的。”
我拍拍她正好燙傷處的手背,她臉色瞬間發白。
我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
“妹妹,昨晚用力不夠啊。藥效可就那一回,往後再想讓他硬起來,怕是得多費些心思了。”
她睜大眼睛。
我站直身子看向裴行湛。
“夫君,我這就去收拾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