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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我提前從診所回來,剛走到家門口就聽見客廳裏傳來說話聲。
“爸,那個女人今天又拿甚麼評估表出來了,笑死我了。”
蘇強嗤笑一聲,“讓她測去,測完了正好當證據,到時候反過來說她纔是那個精神分裂。”
“那咱甚麼時候動手啊?我都快演不下去了。”
“急甚麼?再多鬧幾次,最好把她逼到動手打你。”
“到時候我就拿着你的診斷書和驗傷報告去法院。”
“以‘受刺激導致精神分裂’的名義,申請把她強制送進精神病院。”
“人一關起來,她名下的存款、診所,就全是咱倆的了。”
我吸了口氣,推門進屋。
“回來了?飯在鍋裏。”
蘇強衝我笑。
蘇悅靠在沙發上翹着二郎腿,衝我晃了晃手裏的可樂罐,“後媽辛苦了。”
我點點頭,徑直回了臥室。
推開門,我僵在原地。
我的婚牀上,鋪滿了書頁,混着貓砂和血跡。
枕頭上扔着一張紙條,蘇悅的字跡:“下一個是你。”
第二天一早,蘇悅穿着校服衝到廣場上,當着一羣晨練的大爺大媽,躺在地上嚎啕大哭,打滾撕扯自己的衣領。
“救命啊,我後媽虐待我,她不給我飯喫,還用針扎我,我身上全是傷。”
她撩起袖子,露出手臂上幾道他自己撓出的劃痕。
大媽們圍過來,七嘴八舌地罵開了。
“這當後媽的心也太狠了!”
“孩子都瘦成這樣了,造孽啊!”
蘇強衝下來抱住蘇悅。
“大家別怪我老婆,她也不容易,就是脾氣不太好。”
“悅悅她玉玉症太嚴重了,我老婆有時候確實控制不住情緒......”
一個老太太指着我的鼻子罵:“你還是不是人?糟蹋一個有病的孩子,你不怕遭報應?”
所有人都在罵我,蘇悅趴在蘇強懷裏,抬頭朝我冷笑。
我吸了口氣,捂住臉蹲在地上,肩膀開始顫抖。
大媽們愣了。
我哭着說:“大姐,大姐們,你們別罵我了。”
我抬起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指着蘇悅說。
“我是心理諮詢師,我說句實話,悅悅她的情況根本不是普通抑鬱症。”
“她有極其嚴重的被害妄想和暴力傾向,她說的那些全是病發時的幻覺。”
“你們不知道,她前兩天把一隻活貓從六樓扔下去摔死,笑着看貓流血,一點反應都沒有。”
“她還拿剪刀戳爛了我亡母的遺照!”
大媽們的表情變了。
“是,是真的嗎?”
蘇悅急了,從地上爬起來叫道,“她胡說八道!她造謠!”
蘇強也趕緊幫腔,“別聽她的,她纔是那個有病的!!”
蘇悅控制不住,一腳踹翻了鐵皮垃圾桶。
她尖叫,“我就是抑鬱症!我沒有暴力傾向!”
她抄起地上的塑料瓶朝我砸過來,大媽們嚇得連退三步,一個拽着孫子就往後跑。
“媽呀,這孩子是真有病啊,太嚇人了。”
“趕緊報警吧,傷着人可怎麼辦。”
人羣散開後,我慢慢站起身,錄像已保存,從虐貓到公共場所暴力,證據確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