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誰在那兒偷看?

沒幾分鐘,倆人就停了下來。

王春花顯然還沒盡興,興致缺缺地埋怨:“村長,你今天是咋的了?還沒上道呢,就交了子彈?”

劉大柱嘿嘿一笑,在她白花花的腰肢上拍了一巴掌:“遇到你這騷浪蹄子,老子哪裏能控制得住?”

說話間,他翻到一邊,從兜裏摸出一根菸點上,美滋滋地抽了起來。

有道是:事後一支菸,快活似神仙。

王春花顯然已經習以爲常。

看着劉大柱一臉享受地吞雲吐霧,她輕輕在對方肥膩的肚子上劃拉了兩下,嬌聲問:

“村長,我上次跟你說的事兒,有準信了沒?”

“你放心吧。”劉大柱吐了個菸圈,“這次村裏搞萬畝良田整改,我肯定把張寡婦家的那兩畝田劃給你。那兩塊田靠近水庫,可是上好的水田,別人做夢都想要。”

“就知道你最有本事了。”王春花樂得眼睛都眯成了縫。

“不過這事兒你可得給我爛在肚子裏。”劉大柱壓低聲音,“張寡婦那個女人是個潑婦,別讓她知道是我弄的。”

王春花輕蔑一笑:“張寡婦那個臭女人,以爲女兒上了大學就尾巴上天了。這次我搶了她的田,看她還能囂張得起來?”

“低調,低調。讓她知道了,估計非得找我大鬧天宮不可。”劉大柱狠狠地又吸了兩口煙。

而後他扔掉菸頭,一邊穿褲子一邊說道:“我還有事,回頭再跟你說。”

待到他把褲子提溜好,忽然眼角的餘光掃到不遠處的苞米葉子後面,有雙眼睛正賊兮兮地盯着這邊。

劉大柱臉色一沉,大喝一聲:“媽了個巴子,誰在那兒偷看?”

張小寶心裏“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轉身就跑。

可這一跑,苞米葉子嘩啦啦地響,反而暴露了位置。

劉大柱一眼就認出了那道瘦削的背影,拔腿就追。

可他這些年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哪裏跑得過張小寶這個天天練功的年輕小夥子?

才追出去幾十米,就被甩開了一大截。

跑了一陣,劉大柱實在跑不動了,只得雙手撐着膝蓋,氣喘如牛,滿身虛汗。

王春花這時也追了上來,臉色發白,緊張地問:“村長,剛纔是誰啊?”

“是張小寶那個混小子!”劉大柱咬牙切齒。

“那他有沒有看見咱倆......”

“八成是看見了。”

王春花嚇得渾身一抖:“那可咋辦啊?我家那口子要是知道了,還不得削死我?”

她男人雖然那方面不行,可人壯得像頭牛,在工地上扛兩三百斤東西都健步如飛。

要是讓他知道自己在外面偷人,非把自己打死不可。

“別怕。”劉大柱眯起眼睛,陰冷地說,“這小子應該不敢說出去。”

“爲啥?”

“你忘了?這野小子跟老神棍都是外鄉人,住的房子也是村裏的。他要是敢亂說,我把他趕出蘆花村,讓他睡野地去!”

劉大柱看了一眼張小寶消失的方向,眼裏閃過一絲狠色。

“不過以防萬一,下午我就去敲打敲打他,讓他把嘴給我閉緊了。”

聞言,王春花勉強鬆了一口氣。

然而張小寶卻是提着一口氣跑出了三里地,直到身後再沒動靜,才停了下來。

跟劉大柱不一樣,他跑了三里地氣不喘、汗不出,連心跳都平穩得很。

這一切,都得感謝那個死鬼師傅。

從小逼着他練《十二錦緞》,冬練三九,夏練三伏,練得他死去活來。

師傅說,這祕術練到頂層,就能打遍天下無敵手,醫盡世間不死人。

那時候他小,覺得這句口號牛得很。

可現在他把《十二錦緞》練到了第六層,才發現......武功再高,醫術再好,出不了村有個屁用!

他放下藥箱,坐在路邊的石頭上,心裏開始琢磨。

苞米地裏聽到的事兒,他要不要告訴張寡婦?

一方面,這些年張寡婦對他有恩,隔三岔五送菜送飯。

另一方面,張寡婦還是他未來的準丈母孃......起碼他自己是這麼想的。

可劉大柱那個王八蛋,也不是好惹的。

在蘆花村這屁大點的地方,村長就是土皇帝,誰都得聽他的。

正想着,羊腸小道上傳來了腳步聲。

張小寶耳朵一動,聽出這腳步聲輕而急促,是個女人,而且是個年輕女人。

他抬起頭一看,整個人頓時就像被雷劈中了一樣,瞬間石化。

只見晨光從東邊斜斜地灑下來,把羊腸小道鍍上了一層淡金色,一個年輕女人從光裏走來,像是踩着雲彩下凡的仙女。

那女人大約一米六幾的個頭,穿着一身黑色的碎花裙,腰身收得恰到好處,把凹凸有致的曲線勾勒得一覽無餘。

一頭青絲隨意地披散在肩膀上,髮梢被風吹得微微揚起。

她的臉更是好看得不像話......

蛾眉彎彎,一雙大眼睛明亮得像山澗裏的清泉,眼波流轉間彷彿會說話。

鼻樑高挺,襯得整個五官都立體了起來,下巴尖尖的,帶着幾分俏皮。

張小寶盯着那張臉看了足足三秒,腦子裏只剩下一個念頭......這怕不是畫裏走出來的人?

秀秀已經夠漂亮了,可面前這個女人比起秀秀來,竟也不遑多讓。

秀秀像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青澀中帶着幾分純真;而這女人卻像已經熟了的水蜜桃,渾身上下散發着女人特有的韻味。

“我靠,這女的誰啊?”張小寶嚥了口唾沫,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在蘆花村待了這麼多年,方圓幾十裏的姑娘媳婦沒有他不認識的,可面前這位,面生得很。

此時林瑤也注意到了路邊石頭上坐着的那個年輕人。

一件洗得發白的粗布衫,褲腿捲到膝蓋,腳上趿拉着一雙草鞋,旁邊放着一箇舊得掉渣的木藥箱。

這身打扮一看就是村裏的赤腳醫生。

可那張臉倒是長得不賴......劍眉星目,鼻樑挺直,雖然皮膚被曬成了小麥色,卻給人一種乾淨利落的感覺。

不過,此刻那雙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眼神裏帶着毫不掩飾的癡樣。

林瑤內心掠過一絲不適,還以爲自己碰到了色·狼,趕緊低着頭閃躲到了一邊。

只是,這條羊腸小道坑坑窪窪,她一個沒注意一腳踩進一個被野草蓋住的深坑,腳腕猛地一歪......

“啊......”

她整個人朝前撲倒,膝蓋、手掌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疼,太疼了。

她眼淚瞬間湧上了眼眶。

要不是顧忌路邊有人,怕是已經哭出聲來了。

低頭一看,腳腕處已經腫起了一個大包,皮膚下面滲出了一片青紫,像熟過頭的李子,看着就嚇人。

她試着動了一下腳趾頭,鑽心的疼痛讓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眼淚在眼眶裏直打轉。

“美女,你沒事吧?”張小寶已經衝了過來,蹲在了她面前。

林瑤抬起淚眼,怨怨地看了他一眼。

我這樣子像是沒事的嗎?要不是你剛纔盯着我看,我能踩坑裏摔倒嗎?

張小寶出於醫生的本能,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那隻腫成饅頭似的腳踝上,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我幫你看一下。”他伸手就朝林瑤的腳踝摸了過去。

“你幹甚麼!”林瑤以爲他要耍流氓,嚇得一縮腳。

但張小寶的手卻比她的腳快。

伸手就穩穩地抓住了她的腳踝,力道不輕不重,恰好讓她動彈不得。

“我是醫生。”他沉聲道,“你這條腳要是想保住,就別亂動。”

“你是醫生?”林瑤一愣,掙扎的力道小了許多。

“那是當然。”張小寶得意地拍了拍身旁的藥箱,“蘆花村最有名、最厲害的醫生,張小寶。如假包換。”

蘆花村反正就他一個赤腳醫生,這名頭怎麼吹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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