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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們猶豫的表情，我直接轉身自己打了車。
剛推開爸媽家的門，弟弟正翹着腿悠閒地躺在沙發上打遊戲。
看到我一個人回來，一愣。
“姐，你怎麼一個人回來了？爸媽呢？”
我看了他一眼，隨手將包放下。
“他們不肯a打車的錢，我就自己回來了。”
弟弟“啊”了一聲，“甚麼叫a打車的錢？姐你沒事吧？”
“你帶爸媽出去旅遊，打車錢不應該是你出嗎？”
我看着他理所當然的樣子，忽然覺得有點想笑。
客廳裏，所有的大小家電都是我買的。
電視是我買的，沙發是我買的，連風扇也是我買的。
我從工作第一年開始，每個月都往家裏打兩千，逢年過節另外再給。
爸媽每次開口要錢，我都覺得這是做女兒的本分。
甚至還有點得意，覺得自己是爸媽的小棉襖，比那些工作了還跟家裏伸手的強多了。
可仔細想想弟弟呢？他甚麼時候往家裏給過錢？
我看着他那張理所當然的臉，嘴角扯了一下。
“是，打車錢是該我出，烤腸錢也該我出，電視沙發冰箱空調，統統都該我出。”
弟弟被我這話說得有點發毛，“姐你今天吃槍藥了？”
這時門響了。
爸媽推門進來，兩個人都走得一腦門汗。
我媽一進門就癱在沙發上喘氣，我爸跟在後頭，手裏還捏着那根沒喫完的烤腸，塑料袋都捂出水汽了。
“丫頭，你可真行啊。”我媽歇了口氣就開始說，“你不給你爸付烤腸錢也就算了，你怎麼真能自己打車走了？”
“你知道我跟你爸怎麼回來的嗎？倒了三趟公交，站了一路，你爸腿都腫了。”
我爸沒說話，默默坐到沙發上，小腿果然腫了一圈。
弟弟蹭地從沙發上坐起來，“姐你太過分了吧？爸媽養你這麼大，你就這麼對他們的？”
我媽眼圈又紅了，“我和你爸省喫儉用供你上大學，你現在在大城市出息了，就不認爹媽了？”
“你爸就想多喫幾根烤腸怎麼了？那是你爸，又不是外人，你跟親爹算計成這樣？”
我爸終於開口了，“丫頭，爸知道你不容易，爸以後不吃了，不吃了行不？”
說完把那根烤腸往茶几上一放，可憐巴巴地垂着頭。
我看着這一家三口，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還有一個負責敲邊鼓。
這齣戲他們演了二十多年，我以前每次都心軟，每次都覺得是自己不對。
可今天不一樣。
我輕笑一聲。
“沒錢買烤腸，沒錢坐車。”
“爸，媽，你們怕不是忘了，出發之前我明明給你們轉了一千塊錢。”
“從那裏坐車回來，一千塊夠坐十個來回了，可你們卻不肯，選擇坐公交折騰。”
“錢呢？我給你們的錢到哪裏去了？”
我媽支支吾吾地張了張嘴，眼神又開始躲閃。
“那個錢媽借給別人了......”
“借給誰了？”我盯着她。
“就是......就是......”
她遲疑半天，沒擠出個名字來。
就在這時，弟弟的手機忽然響了一聲。
不是電話，是微信語音，外放聲音大得很。
“謝謝哥哥的十連大火箭！哥哥大氣！愛死哥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