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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悶的碰撞聲響起,我的身體翻滾了半圈。
原本藏在腹部的右手甩了出來。
那隻手扭曲着,手指僵硬蜷縮。
指尖伸向的,正是下水道的位置。
媽媽被聲響驚了一下,當看到我僵硬伸出的手時,怒火更甚。
她大步上前,用鞋底死死踩住我手背,在跑道上狠狠碾壓了兩圈。
皮肉被磨破的聲響,讓一旁的男同學倒吸一口涼氣。
“宋音音,你還在給我演不屈不撓是吧?”
媽媽指着我的臉,因憤怒而顫抖。
“當着全校師生的面挑釁我,讓我下不來臺,你心裏很痛快是不是?”
“我這輩子最大的污點,就是生了你這個自私自利、不知廉恥的女兒!”
蘇若雪躲在媽媽身後竊笑,滿是幸災樂禍。
我靈魂懸在半空,胸口劇痛,蜷縮成一團。
媽媽,你忘了嗎?
十歲那年我確診先天性心臟病,你守在病牀前哭着求醫生救我。
可自從你升了組長,接回蘇若雪,一切都變了。
爲了你的名聲,爲了證明你不偏袒,你扯碎了我的免測證明。
把唯一的名額給了只剪破了指甲的蘇若雪。
你教訓我:“你是親女兒,理應帶頭喫苦。”
“名額給你,別人會戳我脊樑骨!”
爲了你的好名聲,你逼着我站上了三千米的起點。
我低頭看向地上的自己。
因心臟驟停缺氧,嘴脣已泛起黑紫。
那是活人裝不出的死氣,卻沒人願意多看一眼。
蘇若雪眼珠一轉,驚呼一聲。
“妹妹!你怎麼連手都紫了,你別嚇我啊!”
她裝作關切,伸手想拉我的屍體。
手即將碰到衣服時,她卻踉蹌了一下。
緊接着,她像是被猛推一把,向後栽倒。
“啊——!”
蘇若雪淒厲尖叫,膝蓋磕在跑道上,擦破了一大塊皮。
“音音!我好心拉你,你爲甚麼要下死手推我!”
她捂着膝蓋,眼淚往下掉。
死人怎麼推她?分明是她自己摔倒的!
可媽媽信了。
她推開同學,心疼地將蘇若雪抱進懷裏。
“雪兒別哭,摔疼沒有?傷到骨頭沒有?”
轉頭看向地上的我時,媽媽眼神像在看垃圾。
“宋音音,你簡直無可救藥!裝死不算,還要動手傷人!”
“既然你這麼喜歡趴在跑道上,那你就給我一直趴着!”
媽媽站起身,對着全班怒吼。
“全體都有!繼續跑!不要管這個毒瘤!”
“接下來的兩圈,所有人就繞着她的身體跑!看她能裝到甚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