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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著名內衣設計師。
穿越後習慣使然,竟把給皇家祭典準備的莊重舞衣,
在臀部的位置剪出了一個巨大的開襠,還縫了一圈騷氣的粉色蕾絲邊!
穿這種“暴露裝”去祭天台,就是有九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正打算連夜跑路時,侯府真千金沈嬌嬌出現在我面前,身邊還跟着滿臉怒容的養母。
養母一巴掌扇得我眼冒金星:
“臭不要臉的!嬌嬌日夜趕製的祭天羽衣你也敢偷?”
“幸虧嬌嬌早有防備,在領口用金線繡上了她的大名!”
沈嬌嬌轉了個圈,提了提舞鞋:“明日祭天大典領舞,那件絕美的羽衣,只配穿在我的身上!”
我顫抖着問:“你要穿去......去祭祀臺上跳舞?”
嬌嬌捂嘴:“到時候,文武百官都會在臺下仰望我的絕世風姿,這無上榮光,你休想沾染半分!”
隨後扔給我一張斷親遣散書:“趕緊滾,別在這兒礙我的眼。”
我頭也不回地朝城門狂奔,跑掉了一隻鞋都沒敢回頭。
一想到沈嬌嬌要在高臺上,當着皇室和滿朝文武的面,
穿着開襠蕾絲裙來個倒立反弓180度大劈叉,
我甚至於覺得,有點殘忍。
......
我光着一隻腳,連滾帶爬地衝出城門。
腳底被碎石劃出血口子,疼得我齜牙咧嘴,但不敢停。
那張斷親遣散書被我攥在手心裏,紙都攥出了水。
跑出三里地,我一頭扎進亂葬崗旁的破廟,趴在滿是鳥屎的供臺後喘着粗氣。
腦子裏全是沈嬌嬌試穿那件羽衣時轉圈的畫面。
她根本不知道,那件衣服的臀部被我剪了一個開襠的口子,
這是我的職業病。
前世做了八年內衣設計師,手一拿剪刀就條件反射往那個方向剪。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蕾絲都鎖好邊了。
我當時嚇出一身冷汗。
這可是祭天大典用的羽衣,穿着它要在三丈高臺上跳舞。
臺下坐着皇帝、文武百官和各國使節。
要是當場炸開,那不是跳舞,是公開處刑,有九個腦袋都不夠砍。
所以沈嬌嬌說要搶走這件衣服的時候,我差點給她磕一個。
養母扇我那巴掌,我都想說一聲“打得好,再來兩下”。
但我忍住了,我怕笑出聲。
破廟裏陰風陣陣,我縮在角落裏打了一夜的擺子。
天矇矇亮的時候,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踹開了廟門。
他左肩上插着半截斷箭,血順着胳膊往下淌,在地上拖出一條血道子。
我還沒來得及叫出聲,他已經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
“誰派你來的?”他眼神銳利,聲音又冷又啞。
我被掐得翻白眼,拼命搖頭,把手裏的斷親書往他面前懟。
他單手展開紙,掃了兩眼。
“侯府趕出來的廢物?”
我拼命點頭。
他鬆開手,我癱在地上劇烈地咳嗽。
但下一秒我就看見他肩上的傷口在往外翻肉,血根本止不住。
我從懷裏摸出隨身帶的縫紉包,扯出粗麻線穿上彎針。
“你幹甚麼?”他抬手就要拔劍。
“縫傷口!再不縫你就死這兒了!”我沒給他反應的時間,
一把按住他的肩膀,用十字鎖邊法把翻開的皮肉給縫死了。
他低頭看了看傷口,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你叫甚麼?”
“沈朵朵。”
“我叫裴梟,東廠千戶。”
東廠。
那是連王公大臣聽了都要尿褲子的地方。
裴梟靠着牆坐下,用審犯人的眼神打量我。
“縫得不錯,今天暫且不S你。”
“但你得跟我回城,我還有用得着你的地方。”
我剛逃出來,他又要我回去?
可他手裏握着劍,我手裏握着針,這沒得選。
第二天傍晚,裴梟給我換了身粗布衣裳,把我的臉用草木灰抹了一遍。
“從今天起,你是東廠的雜役縫補女工,不許暴露身份。”
進城的時候正趕上侯府封路。
百米紅毯從侯府大門一路鋪到朱雀大街。
沈嬌嬌的八抬軟轎在人羣中走着,兩旁丫鬟撒花,鑼鼓喧天。
養母坐在後面的馬車上,逢人便喊:
“我家嬌嬌明日祭天領舞,那件羽衣乃九天神女託夢所授!”
圍觀百姓跪了一地,山呼小姐千歲。
我被擠在路邊的泥水坑裏,一個侯府家丁嫌我擋道,一腳把我踹進了臭水溝。
沈嬌嬌的轎子從我頭頂經過。
轎簾掀開一角,她往下撒了一把銅板,砸在我腦門上。
“髒叫花子,拿去買個饅頭吧。”
我趴在臭水裏,撿起銅板,一聲沒吭。
裴梟站在暗處看着這一切,面無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