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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生辰宴上,傅雲林的表妹第三次割腕。
他終於妥協,無奈寫下休書。
「林家對我有恩,現在只剩綰綰一個,我不能看着她死。」
「這休書是假的,只是騙騙她,讓她心安。」
「等她想通了,我就接你回來。」
我笑着接過,去府衙登記換籍。
第二天,便有人來提親。
那個傳聞中絕嗣的永寧侯世子,紅着臉,結結巴巴地問:
「江......江姑娘,你嫁我不嫁?」
這是林綰綰第三次割腕。
還是我的壽宴上。
傅雲林心急如焚,從壽宴上離席,趕去西廂。
回來時,已是月上中天。
他眼底滿是疲憊,衣襟上沾着淚漬,勉強笑笑:
「等久了吧?」
他走過來,隨手將手裏提着的錦盒擱在桌上,「你的生辰禮。」
擦過我身邊時,屬於林綰綰的脂粉味飄來。
甜得發膩。
我垂眸,看了眼「生辰禮」。
日前,傅雲林親手畫了圖紙,說要給我打一支獨一無二的金步搖。
拿到手時,被林綰綰哭鬧着搶了去。
傅雲林對我無奈一笑:
「她覺得我偏心,跟我慪氣呢。」
「阿籬,你首飾多,就讓她一回吧。」
金步搖沒了,倉促之下,他只來得及買一支普通玉簪。
成色普通,雕工也粗糙,連紋樣都是市面上最常見的纏枝蓮。
我沒有伸手去拿。
見我不爲所動,傅雲林斂起笑,耐心解釋:
「你彆氣她在你壽宴上鬧,她只是氣你搶走了我,一時想不開,才做傻事。」
「她這次差點死了,阿籬,你就原諒她這一回,好不好?」
我安靜地聽着,像過去許多次一樣。
讓她一回又一回。
「你還要我讓多少回?」
「這次又是甚麼原因,讓你休我?」
我帶着怒氣,這樣問。
傅雲林怔了怔,並不反駁,揉着眉心,聲音微沉:
「林家對我有恩,現在只剩綰綰一個,我發過誓要照顧她後半生,不能眼睜睜看着她尋死。」
所以呢?我望着他。
傅雲林卻是一笑,說他想出了法子。
他徑直走向書案,鋪紙研墨,寫下休書,這樣跟我商量:
「我想好了,我們先騙一騙她。」
「這休書是假的,讓她看了心安。等她想通了,我就接你回來。」
他語氣輕柔,黑眸情誼繾綣,一副愛我如初的模樣。
像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