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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的瓊林宴上,人潮熙攘。
金榜題名的傅雲林一身青衫,回眸一笑,穿過人羣,直直落進我眼裏。
阿爹看穿我的心思,招他爲婿。
婚後我們詩書唱和,紅袖添香,他小心翼翼爲我描眉,在我病中徹夜守在榻前。
那時我以爲,舉案齊眉不過如此。
直到他表妹找上門。
得知他娶了妻,竟一頭撞在石獅上,血濺石階。
傅雲林跟我解釋:
「我並未說過娶她,不過是兒時過家家的戲言,我也不知她竟當了真。」
「她只是一時接受不了,阿籬,你別怪她。」
偏偏,他不能不管林綰綰。
傅家曾捲入大案,是林綰綰的爹孃拼死相護,才保了傅雲林一命。
林綰綰一個孤女,是他還不完的恩情。
林綰綰一哭二鬧三上吊,每次都能將他從我身邊喚走。
她偏執成性,傅雲林越是妥協,她越是得寸進尺。
我曾跟他理論,卻換來他的責備。
「阿籬,連你也要鬧嗎?」
「她身世可憐,除了我,還有誰關心她,寵她?」
「你是我妻子,夫妻一體,你能不能對她多些包容。」
我心中冷笑。
包容?
包容她搶我夫君麼?
爲了逼他休我,林綰綰不惜割腕、上吊、投河,無所不用其極。
如今,在我的生辰宴上,她第三次割開手腕,血流如注。
傅雲林終於還是妥協了。
休妻要犯「七出」纔可休離,傅雲林在休書上寫的是「善妒」。
我笑了笑,伸手接過休書。
休書就是休書,哪來的真假。
今天開始,我就不是他傅雲林的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