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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穿到這個朝代，我就沒過過一天好日子。
極品親爹爲了讓我出錢給哥哥買官，七次在我面前假上吊。
結果這次繩子沒斷，他脖子卻嘎嘣一聲。
喪事一完，我終於能清靜地準備嫁入景王府當繼室。
直到先王妃的小世子來了我的寢宮。
他屏退下人，一把扯住我的袖子，滿眼算計。
“青染，我是你爹！”
我渾身一僵，這不到八歲的小世子，眼神竟真和我那死鬼親爹一模一樣。
他得意洋洋地抬着下巴，語氣囂張。
“老子現在是王爺唯一的兒子，王府未來的主人！”
“趕緊把你哥弄進王府管賬，不然老子就在王爺面前哭鬧，讓他退了你這門婚事！”
我看着他囂張的嘴臉，不怒反笑，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將他提了起來。
“小兔崽子，誰告訴你，王爺只會有你一個兒子？”
"還有，我過門後就是你的嫡母，敢跟當家主母這麼說話？"
"今天就讓你嚐嚐甚麼叫慈母手中劍，逆子身上劈！"
......
我反手抽出案上的黃楊木戒尺，對着他屁股就是狠狠一擊。
“滿嘴渾話，儒家五常都讀狗肚子去了？”
啪！
戒尺帶起凌風，又是一下。
“目無尊長，口出狂言，這下讓你漲漲規矩。”
蕭承宇徹底傻了眼，沒想到我真的敢把親爹當兒子揍，當即大聲嚎叫起來。
我揚起戒尺，正欲重重落下第三下。
“放開宇兒！”
這一聲厲喝裹着冷風，直灌進我後脖頸。
我指尖一頓，還沒來得及鬆手，一雙手已經從背後扣住我的手腕，硬生生將蕭承宇從我掌中奪走。
蕭景琰將孩子攬進懷裏，側身擋在我面前，目光冰冷刺骨。
方纔還囂張的蕭承宇此刻縮在他父親胸口，下巴發抖，眼眶泛紅，整個人不停地震抖，不停地哆嗦。
“父......父王......”
這哭腔拿捏得非常精準，帶着委屈與驚恐，嗓音細了兩分。
若我不知他皮囊底下裹的是甚麼貨色，怕是也要心軟三分。
偏他還趁蕭景琰看不見的角度，衝我飛快地翹了翹嘴角。
我攥緊指節。
“沈青染。”
蕭景琰低頭查看孩子耳朵上被我揪出的紅印，嗓音壓得極沉。
“他不過八歲，你下的這般重手？”
“王爺。”
我迎着他審視的目光站得筆直。
“世子方纔口出不遜，妾身身爲王府主母，若連最基本的規矩都不教，日後王府清譽何存？”
“他一個孩子能說甚麼混賬話？”
蕭景琰皺眉，顯然不信。
蕭承宇的時機掐得恰到好處，趁他父親低頭的一瞬，用袖子擦了眼角，聲音軟糯。
“父王，宇兒只是想來給新母親請安，還帶了點心......可她一見宇兒就發脾氣，說宇兒礙了她的眼......”
我想要罵娘了，這真情表演真是毫無違和感，好一個顛倒黑白。
前世他在藥鋪哄騙主顧的本事，如今全用在這副皮囊上，竟比從前更得心應手。
蕭景琰聽完這番話，神色變得更冷幾分。
他沒有再看我，只是輕輕拍着蕭承宇的後背，啞聲安慰。
“宇兒不怕，有父王在。”
這句話落在夜風裏，卻讓我覺得非常沉重。
我垂下眼簾，將情緒慢慢地壓制回去。
爭辯無用，這個男人此刻滿心滿眼都是他亡妻留下的唯一骨血，我說甚麼都是錯的。
沉默片刻後，我退後一步，微微屈膝行禮。
“妾身管教不當，請王爺責罰。”
蕭景琰怔了一瞬。
他沒料到我會乾脆地認下來，審視的目光在我臉上停留良久，似乎想找出心虛的痕跡。
可我甚麼都沒給他。
半晌他移開視線，嗓音緩和些許。
“你還未過門，後院的事本不該你操心，宇兒年幼喪母，性子難免敏感，你日後......多包容些。”
說完他從懷中掏出錦匣遞給身旁的李嬤嬤，吩咐送到我房裏。
這就是他的補償，一邊斥責一邊賞賜，這便是蕭景琰待人的方式。
他抱着蕭承宇轉身往外走，那孩子趴在他肩頭，兩隻短腿晃悠着，下巴擱在王爺肩膀上正對着我。
月光底下，那雙眼睛亮得瘮人。
他無聲的動了動嘴脣，我讀出那幾個字。
“乖女兒，認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