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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前我作惡多端,投胎時閻王判我去畜生道。
我氣的扯掉閻王一根鬍子,被他一腳踹到人間,窮老道將我撿了回去。
一歲,神棍師父不給我雞喫,我把他假牙扔茅坑,硬生生讓他喝了三個月白粥。
三歲,惡霸搶道觀的功德箱,我刨了他家祖墳,還在上面插了個糖葫蘆燒香。
自此,我一戰成名,人怕狗厭。
直到五歲那年,豪門親生父母找上門。
爲了不嚇到他們,我裝成呆萌小團團。
可好日子沒過幾天,爸爸那個白月光小三住進了家裏。
奶奶指着媽媽的鼻子罵:“你就是隻不下蛋的雞!五年就生了個賠錢貨!”
媽媽紅着眼眶不敢吭聲,被小三推倒在地,膝蓋磕出了血。
我看着手裏那根被小三踩碎的糖葫蘆,冷笑一聲。
當場把糖葫蘆棍一掰,雙手叉腰:
“敢欺負老祖的媽媽,你們是不要命了!”
公雞追着小三滿院跑,豪宅雞飛狗跳,爸爸氣的要將我送走。
我拿起我的老式大哥大,嘟嘟摁了兩下。
“有人要欺負寶寶了,快來救寶寶!”
......
掛斷電話。
大哥大往兜裏一揣,等着看好戲。
林婉清臉上被雞爪劃了兩道紅印,香奈兒外套撕了個大口子。
她指着我就罵:
“你這個小瘋子!打電話搬救兵?不會是你哪個窮酸的鄉下親戚吧?”
我爸臉色鐵青,衝保姆吼:
“還愣着幹甚麼!把這個瘋丫頭的東西收拾了,馬上送走!”
兩個保姆衝過來拽我。
我媽撲上來護着我:
“不行!我好不容易纔找到念念,你們不能趕她走!”
“你給我滾開!”我爸一把推開我媽。
我媽撞在柱子上,額頭磕出一片青紫。
她咬着牙又撲過來,死死抱住我的腰。
保姆掰不開她的手。
沈明遠煩了,衝門口喊:“保鏢!把他們給我拉開!”
兩個五大三粗的保鏢衝進來,一人架住我媽一條胳膊,把她從我身上扯開。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念念!”
我媽拼命掙扎,頭髮散了,眼淚糊了一臉。
一個保鏢嫌煩,一巴掌扇過去。
我媽嘴角破了,血順着下巴往下滴。
她沒哭出聲,只是望着我,嘴裏不停喊:“念念......”
我盯着那個保鏢的臉。
老祖我記住你了!
另一個保鏢蹲下來抓我,大手像鉗子一樣箍住我的胳膊。
“小丫頭,別怪叔叔,是你親爹讓的。”
我動不了。
胳膊被擰到身後,疼得骨頭嘎吱響。
林婉清站在邊上拍手笑:
“哎呀,終於清靜了。”
“明遠,我說你當初就不應該把她接回來,她在,我肚子裏的兒子都不敢出來。”
沈明遠沒吭聲,算是默認。
我被人架着往外走。
路過林婉清身邊時,她彎腰湊過來,聲音又甜又毒:
“小瘋子,回你的鄉下撿破爛去吧。”
“你那個病癆子媽,過幾天也得滾蛋。”
我抬頭看她,突然笑了,一字一句道:
“你完了。”
林婉清一愣:“你說甚麼?”
我沒再說。
因爲門外傳來了聲音。
不是汽車聲。
是嘎嘎聲。
一隻鵝。
一隻雪白的大鵝,翅膀張開有半人高,脖子昂得像蛇,正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衝進院子。
鵝背上騎着個小孩。
黑不溜秋,剃着光頭,穿着一件髒兮兮的白背心,手裏舉着一根竹竿,嘴裏喊着:
“駕!駕!駕!”
全場傻了。
保姆忘了拽我。
保鏢忘了架我媽。
林婉清的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大鵝衝到我面前,一個急剎車,爪子在地上犁出兩道溝。
光頭小孩從鵝背上跳下來,跑到我面前,咧嘴一笑,露出兩顆缺了的門牙:
“小祖宗!我來的快不快!”
我衝他翻了個白眼:
“沒看到老祖我正被人欺負了,快幫我揍他們!”
虎子扭頭一看,見我被保鏢架着,小臉一沉。
他轉過身,指着那個保鏢,大喊一聲:
“大白!咬他!”
大鵝脖子一伸,翅膀一扇,直接飛起來懟到保鏢臉上。
嘎——!
保鏢慘叫一聲,鬆開了我,捂着屁股滿地打滾。
大白鵝追着他啄,另一個保鏢想來幫忙,大鵝掉頭就啄他褲襠。
保鏢臉都綠了,連滾帶爬往外跑。
大鵝嘎嘎叫着追,整個院子又是雞飛又是鵝跳。
林婉清嚇得躲到我爸身後:
“這甚麼東西!怎麼還有鵝!”
虎子叉着腰:
“這是俺家大白!咋了?瞧不起鄉下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