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圖他這個人

陸萱聽到聲音,眉毛一挑,轉身向後看去。

洛寧寧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從後方走來,寒風凜冽,她只穿了一件長到膝蓋的乳白色毛呢外套,露出同色系的修身毛衣和A字短裙,美則美矣,就是盛氣凌人,來勢洶洶。

“我們洛家的人,不屑於和你們聊。”

洛寧寧把洛逸拉開,護在身後。還保持着蹲姿的陸萱就剛好直面洛寧寧光裸的膝蓋,她嘶了一口氣,覺得洛寧寧真是扛凍。

“孩子年紀小,有矛盾很正常。大家說清楚就沒甚麼事,但大人在中間橫亙着,就顯得不怎麼通情達理了。”

洛寧寧一聽就瞪圓了眼睛,“你甚麼意思?說誰不夠通情達理呢?”

陸萱覺得和洛寧寧沒法溝通,側了側身子,將臉對着躲在洛寧寧身後的洛逸,“洛逸小朋友,你們老師是不是教過你們同學之間需要互幫互助和諧相處,不能刻意去揭別人的傷口?阿姨給你舉個例子,比如說,陸陸他沒有爸爸……”

話沒有說完,就被洛寧寧陰陽怪氣地打斷,“別的孩子都有爸爸,就你的兒子沒有爸爸,那是我們的錯嗎?”

陸萱不動聲色的看着她,當着孩子的面,她不能說太難聽的話。

洛寧寧見狀,不甘示弱地瞪回來,“看着我幹甚麼?我說的有錯嗎?你兒子被罵被欺負,都是你自找的,要不是你天天夢想着嫁入豪門,以爲生下孩子就能高枕無憂,人家會不給你名分,不認這個野種嗎?”

“你說誰是野種?”連霆燁清涼低緩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陸萱扭頭看過去,一身深色西裝的連霆燁正從車上下來,眉目冷峻,周身像是裹着一層冰,寒氣森森。

“你怎麼來了?”陸萱故意道。

“來接你和陸陸。”連霆燁走過來,動作十分熟練地彎腰抱起陸陸。

“爸爸!”陸陸抱着連霆燁的脖子,小眉頭深深皺着,然後湊到他耳邊告狀,“這個壞阿姨欺負我和媽媽!”

連霆燁沒說話,眼眸卻淡淡看向了洛寧寧。

洛寧寧頤指氣使的氣勢瞬間垮掉,她慌忙解釋,“我沒欺負他們,我說的都是事實,你別被她騙了,陸萱就是個勢力拜金的女人!她接近你,給你生孩子,都是妄想着嫁入豪門!”

連霆燁蹙眉,眼底含着幾分不耐。

洛寧寧還以爲自己的勸說卓有成效,連霆燁對陸萱起了厭惡,繼續添油加醋,“她就是看中了連氏的家業,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但伯母絕對不會同意她這種人嫁進連家的!”

連霆燁淡淡出聲,“不好意思,這是我們的家事,洛小姐好像無權過問吧?”

洛寧寧被噎住,表情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陸陸看着洛寧寧憋屈的模樣,終於有種給媽媽報仇的感覺。

洛寧寧不甘示弱,捲土重來道,“我不知道這個女人究竟給你灌了甚麼迷魂湯,但你要是再和她發展下去,一定會被她騙的!”

連霆燁懶得再和她計較,抱着陸陸牽起陸萱的手道,“走了。”

男人手掌寬厚溫熱,掌心像續着一團火,燙的陸萱一驚,“去哪兒?”

“民政局。”

連霆燁回答的平淡,卻像是往湖中丟了一顆炸雷。

陸萱和洛寧寧這兩個從大學開始就極其不對付的女人,破天荒異口同聲,“去民政局幹甚麼?”

連霆燁把陸萱手又裹得緊了些,嘴角一掀,像是笑了笑,“拿個證,確保你能高枕無憂的做一輩子連太太。”

陸萱像是腦袋裏面被人塞進了一塊棉絮,頓時驚訝地不能思考,像提線木偶一樣任由連霆燁牽着她,塞進路邊停着的勞斯萊斯里。

洛寧寧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她踩着高跟鞋,匆匆跑上前去,攔住正要上車的連霆燁,“霆燁,你不能和她結婚!她真的是個騙子,她根本不是真心喜歡你,她就是圖你的錢,圖你連氏總裁的身份,能帶給她的便利!”

被塞進車裏的陸萱,隔着車窗,看着張牙舞爪抹黑她的洛寧寧,心裏也莫名緊張起來。

儘管她知道連霆燁不喜歡洛寧寧,但還是怕連霆燁會因此改變對她的看法。

於是趴着車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連霆燁。

只見男人微微斂眸,嘴角輕蔑一勾,“她就不能圖我這個人嗎?”

洛寧寧氣結。

陸萱心神微動,圖他這個人,是啊,她即便是要嫁給連霆燁,也不可能光圖他的家業啊,明明人也那麼優秀。

車都開出去的很遠了,陸萱想到剛剛洛寧寧被連霆燁噎得說不出話的喫癟模樣,心情竟是說不出的微妙。

連霆燁平時看着一本正經,懟起人來簡直不給對方活路。

想到這裏,陸萱忍不住抿脣笑了一下。

此時此刻的笑落進連霆燁眼裏,自然就是另外一層意思了。

“你很開心?”連霆燁問。

陸萱收斂自己的態度,正色道,“倒也不是開心,主要想到你剛纔和洛寧寧說的那些話,讓我覺得有點意外而已,堂堂連氏集團總裁,原來也是一個毒舌。”

連霆燁淡然,“原來是因爲我幫你吵架吵贏了纔開心。”

“嗯?”陸萱一時沒反應過來,睜着漂亮的大眼睛疑惑地看着連霆燁。

連霆燁沒回答,還是喬森轉過頭來詢問,“連總,您要的合同擬好了,您過目一下。”

連霆燁手都沒抬一下,而是用下頜指了指陸萱的方向,“給她看看內容。”

“甚麼合同給?”陸萱疑惑地接過來,看到扉頁上寫着的婚前協議書,整個人都愣住了。

半晌纔回過神來,“連總,你真要跟我結婚?”

連霆燁不耐地挑了挑眉,“你不願意?”

結婚畢竟可是天大的事情,陸萱肯定要三思才能決定,但是連霆燁這麼做僅僅只是想應付家裏,還是像他說的那樣,爲了給陸陸一個家?

給陸陸一個家?陸萱搖了搖頭,怎麼會呢,他只不過是一個商人,商人的字典裏只有利益,如果是爲了雙方利益,那她自然要好好考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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