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決定離婚就在一瞬間

決定離婚的時候往往就在一瞬間。

樓疏月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她坐在烏漆嘛黑的客廳裏,忽然覺得很累,這瞬間連呼吸都費勁。

就在這時,手機屏幕亮起,是閨蜜夏妍的消息,“回來沒?出來喝酒,給你慶祝。”

今天原本是因爲樓疏月之前配過的一個女主劇忽然大火,節目組邀請她和女主角去錄生活直播,沒想到讓她看清這段糜爛的婚姻。

樓疏月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才下定決心說,“妍妍,我想離婚。”

夏妍幾乎是秒回,“你在哪?我去找你。”

樓疏月發了個地址,便起身前往。

......

餐廳,柔和的燈光打在樓疏月清冷的臉上,舒緩的音樂在耳邊響起。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點了一杯咖啡,在發呆。

這時,一份文件猛地拍在她面前的桌子上,夏妍風風火火的坐下來,把包往旁邊一扔,來勢洶洶的開口,“離婚協議書,我讓律師擬好了,找個機會騙他簽字,一個月後你就自由了。”

樓疏月恍惚了一下,低頭看着那份協議,嘴角扯出一個淡淡的笑,“你動作倒是快。”

夏妍翻了個白眼,“廢話!我等這一天等三年了,三年前你和我說靳白川對你變了的時候我就知道,這狗東西遲早要出事!”

樓疏月沒說話。

夏妍火氣上來,恨鐵不成鋼,“你都嫁進靳家六年了,就算離婚,樓家也管不了你,樓疏月你就不生氣?”

樓疏月輕輕笑了笑,夏妍瞪她,“你還笑?”

她深深呼出一口氣,“哭有用嗎,對靳白川來說,我的情緒一點也不重要,我傷心也好,生氣也罷,他都不在乎。”

夏妍知道她說的對,靳白川對她,是真的沒有從前那般在乎了。

兩人剛結婚的時候,靳白川對樓疏月是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就連回了老宅,也要寸步不離的貼着,只怕她太拘謹,她說來例假肚子疼,哪怕靳白川在國外開會,也會暫停會議回國,第一時間出現在她面前。

現在嫌棄人死板無趣了,嫌棄她牀上只會一個動作,他當他是甚麼國際認證的**大師嗎?

就在這時,餐廳的門被推開,一男一女走了進來。

男人身材高大,穿着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金絲眼睛架在高挺的鼻樑上,襯的他整個人矜貴出衆,看向身旁女人的時候眼眸偷着溫柔,女人帶着墨鏡和口罩,被他緊緊的牽着手,小鳥依人。

樓疏月瞳孔微微收縮,一眼就認出,是靳白川和喬卿卿。

夏妍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臉色瞬間變了,便要起身,“臥槽!”

樓疏月眼疾手快的按住她,“妍妍。”

“你攔着我幹嘛?”

樓疏月聲音清冷,彷彿不帶一絲情緒,“別去,就這樣悄無聲息的結束吧,開始的轟轟烈烈,我不想結局鬧的太難看。”

夏妍眼眶通紅,“你就是太善良,何必給那對渣男賤女留臉面?”

樓疏月眼眶微紅,搖頭沒說話。

可怕甚麼來甚麼,靳白川的目光掃了過來,正好對上了樓疏月的視線。

他明顯愣了一下,然後低頭和喬卿卿說了句,走了過來。

樓疏月握着杯子的手緊了緊,心臟幾乎是條件反射的抽痛起來,她面色沒有任何波瀾。

靳白川走過來時嗓音低沉,夾雜着一絲不悅,”樓疏月,你長本事了,敢查我的行蹤?”

樓疏月抬眸,男人眉眼依舊是那樣的深邃立體,燈光打在他身上,是那樣惹眼,可她卻覺得十分陌生,“我不知道你在這裏,我沒有查你。”

原以爲再見到他,心會痛的無法呼吸,現在卻比她想象的更平靜。

喬卿卿有些侷促的開口,“樓老師,您別誤會,我和靳先生只是碰巧遇見。”

樓疏月看着她,脣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那真是巧,碰巧遇見,然後手拉手的進來。”

喬卿卿眉頭緩緩皺起,“不是的!您不能這麼說。”

靳白川眉頭皺起,把喬卿卿護在身後,看着她的眼神帶着一絲不滿,“卿卿不是你,別把你那點齷齪的心思按在她身上。”

以往聽見他這樣說,樓疏月肯定會第一時間和他解釋,但現在,她面色平靜的像是一潭死水。

靳白川看着她這副模樣,心裏莫名有些煩躁,她永遠都是這樣,溫吞不哭不鬧,不爭不搶,以前他覺得是溫柔,現在只覺得無趣至極,問道:“你怎麼會去參加那個節目?”

樓疏月張嘴剛要說話,靳白川的語氣帶着指責,“疏月,別搞那些花裏胡哨的東西,你只要在家當好全職太太就好了,別讓我失望。”

樓疏月忽然想笑,她放棄事業在家當全職太太,他嫌她無趣,她想復出,他又說別讓他失望。

那她到底要怎麼做,才能讓他滿意?

“那我非要復出呢?”

靳白川臉色微沉,居高臨下的看着她,“你是在威脅我,還是在試探我?在卿卿面前說這些,你是故意要給她壓力嗎?”

樓疏月張了張嘴,還沒說話,夏妍拍桌而起,“我去你的靳白川,當着自己老婆的面維護別的女人?你他媽的算甚麼男人?”

靳白川眼神一冷,把喬卿卿護在懷裏,“夏妍,我給你面子,是因爲你是樓疏月的朋友,再出言不遜,我讓夏家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夏妍一噎,狠狠瞪了他一眼,小聲嘀咕着,“能給別人當小三的女人,能是甚麼好女人?”

喬卿卿臉色煞白,倔強的咬着脣,想和靳白川拉開距離,卻被男人猛地攬住。

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樣撇過來,明明是對夏妍說的,眼睛卻在看着樓疏月,“能從小就把自己培養成別人的物品的人,有甚麼資格和卿卿媲美?”

他一頓,聲音冷淡至極,“卿卿擁有獨立完美的人格,是某些人這輩子也比不上的。”

話音落下,沒再看樓疏月一眼,靳白川帶着喬卿卿離開。

樓疏月的心像是被撕開一個大口子,冷風呼呼往裏鑽。

靳白川的話像一把刀直直的插進她的心窩。

他明明知道她從小身不由己,沒有反抗的餘地,她按照所有人的期待,活成了他口中的只依附於他的物品。

現在,他卻說她沒有獨立的人格。

樓疏月笑了,笑着笑着,臉上一股涼意流經而下。

她不知道自己怎麼回去的,離婚協議被她裝在文件袋裏,和房屋轉讓權裝訂在一起。

剛到家,靳白川推門進來,他身上帶着一抹涼氣,還有女士香水的味道。

靳白川看到她,徑直走過來,然後把一份文件扔在她面前,居高臨下的看着她,“樓疏月,我沒想到你今天會變成這樣,當着那麼多人的面給卿卿難堪,她回去哭了很久,差點活不下去。”

樓疏月耳邊嗡的一聲,他對喬卿卿的在意已經這麼重了嗎,這樣也好,省的她再浪費力氣騙他籤離婚協議。

下一秒,打開文件,靳白川的聲音傳了過來,“這份協議算是你對她的一個保證,簽了,保證你不回歸事業,別讓她有壓力。”

不是離婚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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