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02: 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楚緋月做勢去解衣服,雲妃嚇得後退了一步。

“住手。”

她可不想看到這噁心的玩意。

既然這小賤人生了瘡,必然是無法侍寢的,想來真是沒見過世面,跑到御花園裏瞧了幾眼。

只要她打不了皇上的主意,雲妃自然懶得搭理。

“得了這種病,就該好生待在寧芳齋修養,莫要到處亂走,免得傳染別人。”

雲妃清了一下嗓子,又說道:“太醫這幾日忙着給皇上做藥膳,你最好不要過去打擾,萬一哪個人嘴鬆,把你的病傳到皇上的耳朵裏,你這輩子都別想再見皇上的面。”

楚緋月弓着腰,行了一個萬福。

“雲妃娘娘說的極是,臣女定會好生在院子中修養,保證不再出門。”

原主去御花園也並非爲了偶遇皇上,而是去和她爹安排在宮中的人接頭的。

楚緋月不想謀反,更不想對皇上施甚麼美人計,自然不會再去。

見她低眉垂眼,還算乖順,雲妃終於勾起嘴角,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宮中不比隴西,不是你耍心眼子的地方,你好自爲之吧,李嬤嬤,咱們走。”

看到一衆人出了院,楚緋月終於鬆了一口氣。

她快步走進房中,居然一個人都沒有。

楚緋月把原主的記憶熟悉了一遍,纔想起自己只有兩個貼身丫鬟,一個去賄賂秀坊司的嬤嬤,企圖求兩件漂亮的衣服,一個去了御花園。

等等,怎麼又是御花園?

原主一家怎麼就這麼執着於謀反,好好待着不行嗎?

想到原主她爹囑咐的那些話,楚緋月腦仁子生疼,得趕緊把去御花園的紅袖找回來,安安生生的在寧芳齋待着。

不用當牛做馬,每天有喫有喝,還有人伺候着,這樣的好日子上哪兒找去,楚緋月可不想沒事找事。

與此同時,御書房。

明德帝蕭胤已將毛筆蘸了無數次墨。

詭異的是,筆尖剛剛落到奏摺上,上邊的墨跡,就莫名其妙的幹了。

幾次三番之後,蕭胤不由火大,手腕一振,毛筆篤地一聲插到了窗欞上。

入木三分,足見腕力。

一屋子太監全都嚇得瑟瑟發抖,跪倒在地。

蕭胤臉色陰沉的站了起來。

“將御書房的筆墨紙硯,全都給朕換了。”

大太監趙德福急忙應道:“皇上息怒,奴才這就去換。”

蕭胤已沒了批閱奏摺的心情,徑直走了出去。

他剛登基不到半年,天災便接連不斷,四方諸侯更是蠢蠢欲動,尤其是隴西侯,主動送女入京,心思昭然若揭。

這些狗東西,當真以爲他年少可欺,治不了他們?

若非這陣子一直忙百姓的生計,蕭胤早就拿他們開刀了。

再想到那些結黨營私,陰奉陽違的朝臣,蕭胤瞳仁血絲遍佈,眼底的寒意又盛了幾分。

他已經有半個月沒有睡過安穩的覺了,若非如此,也不會出現方纔的幻覺。

對,那一定是幻覺,他明明記得自己每次都蘸飽了墨,偏偏落的筆上,就變成了乾的。

蕭胤從來不信鬼神,定是太累了。

他屏退了太監,漫無目的的走在皇宮中,不知不覺,便來到了御花園。

遠遠便瞧見一個丫鬟扒着花壇子探頭探腦,心中不由一陣惱怒。

前朝不讓他省心,後宮何時也變得如此沒規矩了。

“放肆,你是哪個宮的,在此鬼鬼祟祟的做甚麼?”

聽到這中氣十足的聲音,楚緋月嚇了一跳,她是來找紅袖的,本想進園子,又怕迷路,正在觀望地形,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怒吼,嚇的她差點坐到地上。

衆所周知,後宮中唯一的真男人,就是皇上。

楚緋月立即滑跪,腦袋幾乎要插到地縫裏。

“奴婢參見皇上,給皇上請安,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她偷偷往前瞅了一眼,發現只有一雙腳,心裏又尋思,這人不會是個侍衛吧,皇上出來不是都前呼後擁的嗎?

他自己一個人,就不怕被人刺S?

思量間,那雙腳已經到了眼前,看着黑色鞋面上,用金絲繡着的龍紋,楚緋月覺得自己沒猜錯。

這人的確是皇上,她很想抬頭看看當今的天子長得是甚麼樣,一想起影視劇中的皇上都不能直視,楚緋月又把這念頭掐死了。

見這宮女畏畏縮縮,蕭胤心中更怒。

“回答朕的話。”

楚緋月並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突然就想到了趾高氣昂的雲妃。

“奴婢是雲妃宮中的婢女,娘娘讓奴婢來看看皇上在不在,娘娘還說,皇上定不能讓別人捷足先登了。”

楚緋月裝出害怕的樣子,彷彿一緊張,就甚麼都說了。

蕭胤冷笑了一聲,捷足先登?

這些狗東西,把他當成甚麼了?

“滾起來,回去告訴雲妃,讓她安生一些,再敢使那些歪心思,朕便下了她的妃位。”

“是。”

楚緋月連滾帶爬的站了起來,轉身就要跑。

身上的玉墜子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蕭胤伸手撿起,只見上面刻有隴西與楚的字樣。

一雙鳳眸微微眯起,寒芒似刀。

“站住!”

楚緋月頓如被點了穴,呼吸發緊,全身僵住。

原主的情報中,這位小皇帝可是個S人不眨眼的主,聽聞他爲登帝位,S兄斬弟,即位不足一月,便連抄了三個朝臣的家,他若想S死自己,還不是捏死螞蟻一般簡單。

楚緋月不由渾身冒汗,到底哪裏漏了餡?

腳步聲已來到了她的身後,楚緋月甚至能感覺到,噴吐在自己脖頸上的溫熱鼻息,霎時寒毛倒立。

“隴西,楚?”

蕭胤的手臂從她肩側伸出,那墜子頓時出現在了楚緋月的眼前。

楚緋月頭一跳,下意識伸手搶奪。

手腕卻被蕭胤抓住,用力一扭,楚緋月頓因疼痛,被迫轉過身。

一張年輕的面孔,映入了眼簾。

此人身穿玄色龍紋錦服,身姿挺拔,面如琢玉,一雙劍眉斜飛入鬢,眸似寒星,高挺的鼻樑下薄脣緊抿,線條冷硬。

俊是很俊,一看就是個不好惹的主。

看着被掐出印子的手腕,楚緋月頭皮發麻,再使些力氣,她的手就要斷了。

甚麼仇甚麼怨?

至於嗎?

想到自己有回檔系統,楚緋月不由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照着蕭胤的膝蓋狠踹了一腳,心裏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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