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撿到侯府真千金的第一天,系統就告訴我:想拿萬兩黃金,就要狠狠虐待她。
於是,每日天不亮,我就喊她起來洗衣做飯
若是幹不好,我就大掃帚招呼,天天非打即罵。
磋磨真千金整整十六年後,我終於等來了侯府的車馬。
侯夫人坐着八寶金車,身後跟着十六抬聘禮般的奇珍異寶,說是要補償她這十六年的苦楚。
一見我,她嫌惡地拿帕子掩住口鼻:“這些年,真是難爲你這粗鄙村婦了。”
假千金靠在她懷裏,楚楚可憐。
“姐姐,侯府永遠有你的一席之地,別趕我走。”
真千金莫名其妙瞥了他們一眼。
隨後熟練地撈起圍裙繫上,一把搶過我的豬蹄:
“娘,你又偷喫!昨日的豬大腸洗乾淨沒?”
......
侯夫人崔氏瞬間僵住。
她身側的宋明月更是瞪大了眼睛,大白天活見鬼一般,不可思議地捂住了嘴。
“放肆!”
一聲怒喝平地炸起。
鎮北侯世子宋承淵跨步上前,抬腿便踹翻了木桌。
“你這毒婦,竟敢將我侯府嫡女當成S豬的粗使丫鬟!”
宋承淵雙目噴火,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來人,把這刁婦給我拿下,亂棍打死!”
系統在我腦海裏瘋狂敲鑼打鼓:【好耶!惡毒值拉滿!宿主,只要你現在收下補償金把人趕走,萬兩黃金馬上到賬!】
我壓下心頭翻湧的酸澀,笑着搓了搓手,目光直勾勾盯着崔氏身後那幾口嵌着南珠的大紅木箱。
“世子爺這話可就不講理了,我沈青霜養了她整整十六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們侯府想帶人走,空口白牙可不行,得加錢。”
崔氏氣得渾身發抖。
宋明月趕緊扶住她,眼眶通紅地看向我:“這位大娘,姐姐本是金枝玉葉,卻被你這般磋磨。我們侯府不追究你的罪過已是天恩,你怎敢如此貪得無厭?”
我翻了個白眼,剛要繼續扮演見錢眼開的潑婦。
卻見驚蟄反手抽出案板上的剔骨尖刀,一刀剁在宋承淵腳尖前一寸的青石磚上。
火星四濺。
“誰敢動我娘?”
驚蟄擋在我身前,十六歲的少女身姿挺拔,眼神比刀鋒還要銳利幾分。
院子裏瞬間啞火。
門外探頭探腦的街坊鄰居也嚇得倒吸一口涼氣。
崔氏的臉色由白轉青,拿帕子捂着胸口猛烈咳嗽起來。
“你......你叫她甚麼?”她難以置信地指着我。
“我是你十月懷胎的親生母親!你竟護着一個虐待你的市井毒婦?”
我心裏咯噔一下。
系統急得直跳腳:【宿主,快作死!快罵她!千萬別讓她對你留戀,不然任務就判定失敗了!】
爲了那萬兩黃金,我狠狠掐了一把大腿,硬生生擠出幾滴眼淚。
“哎喲我的老天爺啊!”
我一屁股坐在泥水裏,拍着大腿乾嚎。
“我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撿了你這麼個賠錢貨!天天喫我的喝我的,乾點活還推三阻四!如今親孃找上門了,還不快滾!留在這兒礙老孃的眼!”
驚蟄轉過頭,靜靜地看着我。
十六年了。
從垃圾堆裏把她扒拉出來那一刻起,系統就綁定了我。
它說,只要我嚴格執行惡毒養母的劇本,把真千金踩在腳底磋磨,等侯府認親那天,就能得到鉅額獎金。
於是,我讓她寒冬臘月去砸冰窟窿洗衣服。
結果教她練就了一雙不畏嚴寒的鐵砂掌。
我讓她每天天不亮就起來S豬剁肉。
結果她練出了一身精幹的力氣,一刀下去骨肉分離,比城東最老練的屠夫還要利落。
我讓她去集市上跟那些潑皮無賴討價還價。
結果她把整條街的賬本算得明明白白,成了遠近聞名的小財神。
系統麻了,我也麻了。
但這並不妨礙我現在狂飆演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