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成惡毒寡嫂
“蘇棠,你找死!”
一道低沉而暗啞的嗓音在耳畔炸響。
這聲音帶着要把人挫骨揚灰的狠戾,震得蘇棠耳膜發麻。
“嗯哼,幹嘛這麼兇......”
蘇棠嬌聲嘟囔了一句。
身下的“男模”肌肉結實得像硬邦邦的石頭。
尤其是那八塊腹肌,摸上去手感極佳。
身爲現代被譽爲天才的醫科聖手,她剛剛在手術檯前連軸轉了三天三夜。
好不容易倒在休息室睡着。
夢裏居然就送來這麼個極品福利。
她向來不是會虧待自己的人。
指尖帶着幾分挑逗的肆意,順着那道迷人的人魚線一路往下滑,甚至還忍不住在那緊緻的腰線上輕輕掐了一把。
現在的男模都這麼有個性了?在夢裏還不讓金主摸一下?
她剛在心裏吐槽了一句,還沒來得及開口抱怨,一股巨大的力道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疼!
鑽心的疼痛瞬間撕裂了夢境的迷霧,蘇棠猛地倒抽了一口涼氣,豁然睜開雙眼。
眼前的景象卻讓她如墜冰窟。
入眼的是一片昏暗的房間。
藉着窗外透進來的清冷月光,她看清了牆上貼着的發黃的舊報紙,以及身下那張鋪着粗糙牀單的木板牀。
她低頭一看,整個人瞬間僵住。
頗有年代感的年畫掛畫、從西歐舶來的電子鐘錶,都清清楚楚計時着:1978年10月12日!
她這是穿越了!
穿進一本她剛在休息間隙看過的年代文《七零軍婚不見面,孕妻炸翻四合院》裏,成了書中那個同名同姓、蠢毒作死的惡毒女配?!
面前男人正是原書裏未來最偏執、最狠毒的大反派顧衍深。
此刻原主剛嫁給顧家老大顧衍明,新婚第二天丈夫就因公犧牲。
她穿着一件輕薄的半透明真絲洋綸睡衣,悄悄潛入了小叔子顧衍深的房間要強上!
別看這男人因爲一場意外失明,但都是暫時性的。
等他恢復視力以後就會報復作天作地又色心不死的原主,把她全身骨頭一寸一寸地全部敲碎,死無全屍!
身下的男人生得極好,劍眉星目,鼻樑高挺。
那股子軍人特有的硬朗和禁慾感,哪怕在昏暗的光線下也讓人心驚肉跳。
只可惜,那一雙漆黑深邃的眼睛卻毫無焦距地盯着上方的虛空。
“趕緊滾下去!”
就在她心思電轉的時候,顧衍深已經忍無可忍。
他看不見蘇棠肩膀的具體位置,只能憑着感覺胡亂伸手一推。
那寬厚溫熱的掌心,竟然直接按在了一處極爲柔軟且挺翹的地方。
隔着那層真絲布料傳來的驚人觸感,讓兩人都愣住了。
空氣在這一刻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顧衍深那張原本冰冷的俊臉,騰地一下紅透了。
他的手猛地抽了回去。
“蘇棠,你到底還有沒有臉?”
男人的嗓音因爲羞憤而壓抑着火氣。
“大哥才走了多久,你居然做出這種不知羞恥的事情!”
蘇棠感受到胸前殘留的熱度,也是愣了一下。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順勢一個翻身,乾淨利落地從牀上下來。
接着雙手環胸,居高臨下地看着牀上難堪的男人。
“你吼甚麼吼?半夜起夜太黑,我走錯門了不行嗎?”
她故意把語氣拔高,帶着幾分惱羞成怒的嬌嗔。
“明明是你自己瞎摸一氣,佔了便宜還賣乖,你還有理了?”
顧衍深被她這番強詞奪理氣得胸膛劇烈起伏。
他覺得這女人簡直是在把他當傻子糊弄。
誰家起夜會走到別人牀上,還直接跨坐上去的?
但他因爲眼睛看不見,剛纔又確實碰到了不該碰的地方,現在根本不敢再伸手去抓她。
蘇棠見他喫癟,趁機故作委屈道:
“平時看着道貌岸然的,沒想到背地裏是這種人。”
男主有苦說不出,腮幫子的肌肉都鼓了起來,卻硬是沒能反駁出一句話來。
蘇棠懶得糾纏,整理好衣服便推門出去。
剛踏出房門,一陣夜風吹來,讓她清醒了不少。
就在這時,她迎頭撞上了一個端着搪瓷水杯的女人。
女人穿着素淨的白襯衫,頭髮柔順地披在肩上,正是原書女主蘇若雲。
蘇若雲也是原主的親妹妹,一名受人尊敬的醫生。
“姐姐?”
蘇若雲猛地捂住嘴,聲音卻拔得老高。
“你怎麼從衍深哥的房裏出來?”
這一嗓子,直接把正房的婆婆和顧家小妹顧念語全召了出來。
顧念語披着衣服衝了出來。
她是個在讀高中的小姑娘,性格直來直去,脾氣像個炮仗。
藉着月光,顧念語看清了蘇棠身上那件輕薄的真絲睡裙,頓時氣得眼眶發紅。
“蘇棠,你這個女人太不要臉了!”
“大半夜穿成這樣鑽我二哥房間,你對得起剛死的大哥嗎!我要去舉報你!”
面對劈頭蓋臉的謾罵,蘇棠面色不改。
她眼睫微垂,斂去眸底的冷意。
再抬起頭時,語氣已經拿捏得委屈又無辜。
“念語,你真的誤會了。”
“我只是找你二哥商量點事,沒有別的心思。”
“商量事?”
蘇若雲站在一旁,輕聲細語地開始添柴加火。
“姐姐,甚麼事非要大半夜穿成這樣去商量?你讓別人怎麼看衍深哥?”
這時,屋內的顧衍深摸索着門框走了出來。
高大的身軀堵在門口,透着迫人的威壓。
他剛要開口解釋剛纔的荒唐。
蘇棠眼疾手快,上前一步穩穩地扶住了他的胳膊。
顧衍深渾身一僵,剛想甩開,蘇棠卻暗暗用力掐住他的手腕,拔高了音量:
“衍深,你快跟妹妹們解釋清楚。”
“我們清清白白,甚麼事都沒有發生。”
“我只是擔心你的眼疾,想問問你最近的恢復情況。”
說完,她鋒利的目光直逼蘇若雲。
“若雲,我身爲大嫂多操心問兩句,怎麼能誤會我們呀!”
蘇若雲被噎得臉皮發青,半天沒接上話。
顧念語還不服氣:“誰讓你大半夜......”
“行了!”
一道略顯蒼老卻威嚴的聲音打斷了顧念語。
顧家的婆婆拄着柺杖從正房裏走出來。
老太太是個本分的老實人,這幾天大兒子的死已經讓她心力交瘁。
她看着院子裏鬧哄哄的一團,眼神複雜地看了蘇棠一眼。
雖然她看不慣大兒媳婦平時的做派,但也覺得自家虧欠了這個剛過門就守寡的媳婦。
“都幾點了,不睡覺折騰甚麼?”
“有甚麼事不能明天再說,都給我回屋去!”
老太太發話了,顧念語哪怕再不甘心,也只能憤憤地跺了跺腳。
“算你運氣好!”
顧念語轉身回了房,重重地摔上了門。
一場眼看要毀了蘇棠名聲的鬧劇,就這樣草草收場。
蘇棠鬆開顧衍深的手,同樣頭也不回地快步回房。
顧衍深獨自站在房門口,那雙失去焦距的眸子裏滿是審視。
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被她扶過的胳膊。
這女人費盡心機爬牀,被當場抓包,居然沒有藉機撒潑打滾逼他負責?她到底在盤算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