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拼了

“老實點,再動我掐死你!”

迷迷糊糊中,何淺淺感覺有人在撕扯自己的衣服,胳膊被死死摁着,迎面撲來濃濃的酒氣和汗臭味。

睜眼一看,就見張德發壓在她身上,一雙手貪婪地去拽她褲子。

何淺淺怔了一瞬,她沒被炸死嗎?

眼看張德發要得逞,何淺淺本能地掙扎起來。

“放開我!”

“賤人,你找死?”張德發擰緊眉頭,揚手就要打她。

何淺淺瞅準時機,在巴掌落下來的剎那,一把攥住張德發的手,張嘴朝他手背狠狠咬去。

咔吱!

連皮帶肉咬下來一大塊。

鮮血不要錢似的淌出來,流了何淺淺滿臉都是。

“啊啊啊啊!”張德發疼得直抽抽,一骨碌從何淺淺身上滾下來,破口大罵,“賤人,你竟然敢咬我!”

何淺淺趕緊跳下炕,看向牆上的掛曆。

1982年6月6日。

再看向鏡子中的自己,水靈靈的又白又嫩。

雙腿也是完好的。

回過神,何淺淺勾起嘴角不禁笑出聲來。

她重生了。

重生到19歲,跟張德發入洞房這天。

父親何金貴爲了給兒子蓋房娶媳婦,把她嫁給了已經娶過三個老婆的張德發。

據說第一個老婆病死了。

第二個莫名瘋了。

第三個患了自閉症,給張德發留下一兒一女就失蹤了。

房門推開,張老太太風風火火地衝進來,“德發,咋的了,那賤人跟你扎刺了?”

見兒子縮在炕稍捂着血流不止的手,張老太太瞪大眼睛,“哎喲,這手咋出血了,何淺淺,你個遭瘟的小浪蹄子,你不想嫁就不嫁,新婚夜整這出算咋回事?你爸收了我家2000塊錢彩禮,你現在翻蹄亮掌後悔了,光着屁股打燈籠你哪來的臉啊?”

“德發,快讓媽看看,疼不疼。”

張德發這會兒正在氣頭上,無視老孃的關心,下炕抄起桌子上的茶杯就朝何淺淺砸去,“反了你了,今天老子不弄死你就隨你姓。”

娶她前張德發也瞭解過,何淺淺在家裏窩囊得很。

親爹不疼後孃不愛,被欺負死了也不吭一聲。

沒想到今天卻一改常態敢咬他。

何淺淺偏頭躲過飛來的茶壺,後退兩步緊貼着牆。

“你還敢躲?”張德發藉着酒勁,脾氣越來越大。

媽說得對,這小妖精如果不調教好,將來也不會跟他一條心。

想到這,張德發抬腿就朝何淺淺的肚子踹去。

這人跟狗一樣,不打疼了它永遠朝你齜牙亂叫。

前面三個都這麼過來的!

何淺淺眯起眸子,前世就是這一腳讓她喪失了生育能力。

重活一回這種悲劇不能再重演。

她忙轉過身朝廚房跑去,見案板上放着擀麪杖,她抓起來又衝了回來。

張德發喝得搖搖晃晃站都站不穩,眼下是收拾他的最好時機。

“德發,媽幫你抱住她,你使勁打!”見兒子要喫虧,張老太太一把抱住何淺淺的腰。

她已經調教過三個兒媳婦了,這浪蹄子算甚麼東西!

何淺淺皺了皺眉,反手薅住老太婆的頭髮,擰過身掄起擀麪杖‘邦’地一聲敲在婆婆腦門上。

“嗷嗷嗷!”

張老太太捂着額頭癱在地上。

“媽,媽你沒事吧。”張德發嚇壞了,連忙上前去攙扶老孃。

何淺淺卻不給他機會,再次掄起擀麪杖招呼上去。

這一下正好敲在張德發的鼻子上。

又是‘邦’地一聲,估計鼻樑骨被敲斷了。

“啊啊啊!賤......賤貨!”

何淺淺趁着他擦鼻血的工夫,一腳踢在張德發褲襠上。

這一腳她使出了全身力氣,踢完自己晃了晃差點跌倒。

張德發疼得直哆嗦,像漏氣的皮球癟癟哈哈的躺在地上。

何淺淺不解氣,蹲下身掰開張德發捂褲襠的手,揮起擀麪杖‘呼呼呼’地死命往上敲。

“何淺淺你瘋了嗎,快住手!”張紅豔聽見動靜跑進來。

見大哥疼暈過去,老媽額頭上腫起一個雞蛋大的包,張紅豔氣紅了眼,“你個爛貨!我非撕了你!”

她跟何淺淺同歲,今年也19了。

長得膘滿肉肥又高又壯,能毀何淺淺兩個。

“三伏天不戴草帽我讓你賽臉,我哥要有個三長兩短我饒不了你。”

那可是男人的命根子,哪禁得住這麼敲啊?

何淺淺見好就收,硬碰硬她可打不過小姑子。

張老太太心疼兒子,吩咐紅豔,“快送你哥去醫院!”

等天亮了再收拾那個賤東西。

“哦!”張紅豔應了一聲。

剛推門出去,就見一大羣人站在外面,正朝屋裏探頭探腦。

“呀,這新婚夜小兩口不好好睡覺,咋還打起來了,嗚嗚嗷嗷的都不是好動靜了。”

“人家調教新媳婦呢唄,張科長前面那三個剛進門時,不也一哭哭一宿嗎!”

都在一個家屬院住着,張科長是啥人大夥兒心裏明鏡似的。

他要是知冷知熱疼媳婦,前面也不會娶了三個了。

哪有一個善終的?

還有張婆子,仗着自己兒子是採購科科長,在廠裏喫回扣撈油水,每個月掙得比廠長還多。

手裏有倆臭錢便在街坊鄰居面前可勁顯擺。

再看張紅豔,喂得跟一頭年豬似的,滿身囔囔踹。

這年頭誰家能養出這麼肥的玩意?

胖也就算了,還沒禮貌,天天拿鼻孔看人。

“都瞎嗶嗶甚麼,你們哪隻眼睛看見我兒子打新媳婦了?”張老太太正好揹着兒子從屋裏出來,聽到議論聲直接氣炸了。

說實話她也沒想到何淺淺能這麼邪乎。

白天剛嫁過來時還像個縮脖鵪鶉似的,一到晚上突然就變了。

“紅豔,快蹬車。”她可沒時間跟這些閒嘴子廢話。

誰料張紅豔剛爬上三輪車,何淺淺就哭哭咧咧從屋裏跑出來了。

她剛纔在屋裏把張德發流在臉上的血抹勻乎了。

像擦雪花膏似的連脖子都沒放過,還上下拍了拍。

這黑燈瞎火冷不丁冒出來嚇衆人一跳。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