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要先驗貨
唐宮,頂層包廂。
蘇映將今晚的貴客堵在了洗手間。
“今晚,我可以跟你走麼?”
說這話時,蘇映緊張到手心冒汗。
男人的外貌很優越,冷白皮,桃花眼,一身簡單的黑色襯衣西褲,在他身上穿出了禁慾系的清冷感。
他們並不認識,蘇映今晚也是第一次見他,只聽包廂裏的人都喊他三少。
如果今晚一定要跟一個人走,蘇映希望是他。
男人沒說話,但蘇映能感覺到,他落在自己身上沉邃灼熱的視線。
蘇映微微揚起小臉,故作鎮定道:“我坐你腿時,你有反應了。你應該不討厭我吧?”
“沈少不是非我不可,只是從沒被女人拒絕過,纔會對我一時興起......你們是朋友,換一下女伴,他不會拒絕你。”
梁京澈見多了投懷送抱的女人。
像眼前這位,直接把算盤珠子蹦他臉上的,倒是頭一回。
梁京澈拿開咬在薄脣沒點燃的煙:“所以我就要爲了你,欠他個人情?”
“妹妹仔(小姑娘),任何正常男人,被女人坐大腿都會有反應,這不代表,我對你感興趣。”
“可你沒拒絕我跟你進來。”
蘇映口吻篤定,迎着男人湛深危險的眼眸,繼續道:“我叫蘇映,是b大學生......我沒談過戀愛,也沒有過任何男人。”
唐宮裏的員工都是用藝名,這是蘇映第一次告訴客人,她的真實姓名。
說話間,她主動抬手抱住梁京澈的脖子,見他沒避開,蘇映才踮起腳去親他的脣。
蘇映聽說過,來唐宮的貴客從不吻女人。
她做好了被推開的準備,但男人還是沒拒絕。
第一次接吻,蘇映沒有經驗,脣碰在一起她就要分開。
可還來不及鬆手,更重的吻就落在了她的脣。
梁京澈大手扣在她的腰側,將蘇映抵在格子間的門板:“帶你走可以,我要先驗貨。”
耳廓的肌膚被男人炙熱的氣息灼燙,蘇映陡然發緊的瞳孔,俏臉煞白一片。
吻,還在繼續。
這次,男人成了主導者!
......
從洗手間出來,已經過去半個多小時。
男人沒有做到最後一步,也僅是沒有做到最後一步。
剛出洗手間,不料迎面就跟門外進來的沈澤撞了個正着。
沈澤手裏拿着手機,瞥見梁京澈摟在蘇映腰上的大手,他面色微微一沉,凌厲的眼神,盯的蘇映渾身發怵。
她下意識看向梁京澈,只聽他淡淡說了句:“換好衣服,到樓下等我。”
男人低沉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卻猶如給蘇映吃了一顆定心丸。
“好。”
應了一聲,蘇映沒看兩人,便先回員工休息室。
換回自己的衣服,蘇映到樓下等梁京徹。
不多時,一輛低調奢華的賓利車緩緩行駛而來,停在了她的跟前。
車窗緩緩降落,露出一張男人棱角分明,近乎完美的側臉。
蘇映裝作若無其事上了後座,朝身側長腿/交疊,氣定神閒的男人喚了聲:“三少。”
彼時的蘇映穿着簡單的白T恤,深藍牛仔褲,扎着個丸子頭。
學生氣十足的打扮青春靚麗,與早前工作服旗袍裝時的嫵媚,判若兩人。
梁京澈點了根菸,不緊不慢開腔:“年紀不大,膽子倒是不小。”
蘇映自知他是在挖苦她撩撥他的行爲。
但除了梁京澈,蘇映想不到還有誰,能讓她擺脫沈澤的糾纏。
畢竟在唐宮半年,梁京澈是唯一一個,能讓沈澤笑臉相迎,做小伏低的。
而他的一口粵腔,明顯不是北城人。
即便真跟他發生了甚麼,蘇映也不用擔心後續會有甚麼麻煩。
難點只在於,她要怎麼讓他幫她擺脫沈澤。
“三少原來喜歡清純靦腆的麼?”
蘇映歪了歪腦袋,一雙漂亮眼眸直勾勾盯着梁京澈,神情卻很是純良無害。
清純靦腆麼?
梁京澈抬手將蘇映攬入懷裏,手指捏着她小巧的下巴,冷沉的嗓音極具壓迫感:“不敢招惹沈澤,倒是敢招惹我?”
蒼白的煙霧繚繞在眼前,蘇映呼吸都不住在顫抖。
顧及車上司機還在,蘇映低聲示弱:“你弄疼我了......”
梁京澈看着她泛紅一片的眼眶,拇指按住她的殷紅的脣瓣輕輕摩挲,勾脣道:“我喜歡你這種悶騷的。”
......
盛江國際酒店,總統套房——
視野開闊的落地窗,足以俯瞰北城一切繁華景色。
但進來兩個小時,蘇映都無暇欣賞。
男人的精力比她想象中更加旺盛,像一頭不知饜足的野獸。
唯一值得慶幸的僅是,他沒有野獸兇殘。
一夜不堪言說。
醒來,已經是下午兩點半。
梁京澈隨手把手機扔給剛洗漱完出來的蘇映,磁性聲線慵懶隨性:“號碼自己存。”
蘇映勾搭梁京澈,就是想借他的勢擺脫沈澤。
梁京澈主動提起跟她保持聯絡,正好合了蘇映的心意。
她麻溜輸入自己的號碼。
保存好,見梁京澈正低頭系袖釦,便將手機放到一旁的茶几,對他說道:“時間不早,三少,我先回去了。”
梁京澈墨眉微蹙了一下,淡淡吐字:“喫完飯,再送你回去。”
“我六點還要去上班,再不回去準備,遲到了經理得扣我工資。”
說話間,蘇映換好自己的小白鞋,主動上前抱住梁京澈的脖子,嫣然笑道:“三少要捨不得我,不如今晚過來唐宮給我開兩瓶酒?正好我這周業績還沒達標。”
蘇映本就長了一張清純無害的臉蛋,此刻嗓音輕輕柔柔,明明是拒絕人的話,也讓人惱不起來。
梁京澈眯了眯眼眸。
不料這時,一陣手機震動的聲音,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嗡…嗡......”
蘇映的角度看不到來電人,但見梁京澈臉色不對,識趣道:“今晚,我在唐宮等你。”
蘇映在梁京澈臉上落下一吻,沒等他開口,便拎起沙發的帆布包,瀟灑離開酒店,乘車回了家。
......
蘇映雖然是北城人。
但可惜,超一線城市也有貧民。
蘇映更不走運一點,她不但是個貧民,還有個賭徒的親爹。
剛買完菜回到居民樓,蘇映就被鄰居劉嬸叫住。
“小映,你家又讓人給堵了。你先別上去了,到我家裏坐坐,等那些人走了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