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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假期,老公帶小情人去鰲太線找刺激,卻在下山時遭遇意外。
傷好出院後,他主動斷了和情人的聯繫,甚至交出了所有的銀行卡密碼。
「老婆,死裏逃生後我才發現,這個世界上只有你對我最好。」
我正爲他能回歸家庭而感到開心,習慣性地枕在他的胸口。
卻發現,他根本就沒有心跳。
我維持着僵硬的動作,不敢輕舉妄動。
陳驍的體溫正常,呼吸平穩。
可就是沒有心跳。
我懷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屏住呼吸,把耳朵從他左胸口挪到右胸口,又從鎖骨往下貼。
沒有,一點聲音都沒有。
這不科學。
一個心臟停跳的人,只要還在呼吸,哪怕是靠機器維持,胸腔也會有微弱的震動。
可陳驍的胸腔安靜得像一具屍體。
難道他在鰲太線受傷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那躺在我旁邊的是甚麼?
我猛地坐起來,動作太大,驚醒了一旁的陳驍。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我坐在黑暗裏,立刻伸手一下下拍着我的後背。
「怎麼了老婆?做噩夢了?」
「我在呢,別怕。」
他一邊說,一邊拉過我的手,按在他心口上。
我顫抖着指尖,再次確認。
下一秒,我差點叫出聲。
「砰砰砰」的心跳聲回來了,沉穩有力,帶着活人的節奏。
我愣住了。
剛纔是我聽錯了?
「怎麼臉這麼白?」他摸摸我的臉,「是不是之前照顧住院的我累壞了?對不起老婆,以後再也不讓你擔心了。」
他把我摟進懷裏,像哄一個小孩。
掌心之下,他的心跳規律有力,可我的心跳卻比他還快。
結婚三年,我有輕微的強迫症,必須聽着陳驍的心跳才能睡着。
那聲音沒人比我更熟。
哪怕他出軌最瘋的那半年,他的心跳是心虛還是鎮定,我一耳朵就聽得出來。
可今晚的心跳,不對勁。
太標準了。
標準到沒有一丁點人類該有的或輕或重的心跳起伏。
我一夜沒閤眼。
只希望這都是我的夢,天一亮,一切都能恢復如初。
第二天陳驍起得很早。
腿還沒好利索,就去了廚房,說要給我煮紅棗粥。
我靠在門口,看他切薑絲,刀工熟練。
以前的陳驍連鹽罐子在哪都不知道。
他總是說:「家務還要我動手?那我要你幹甚麼?」
可現在,他能開火做飯。
正想着,他轉頭衝我笑:「老婆餓了嗎?馬上就好。」
我的視線落在他左手無名指上。
空蕩蕩的。
那枚婚戒,陳驍從不離身,連洗澡都不摘。
結婚那天他說過:「我永遠不會把這枚婚戒拿掉,除非哪天我的心臟不跳了。」
我咬咬脣,從背後抱住他,手掌不動聲色地貼上去。
心跳還在。
可就是哪裏不對。
「一大早這麼粘人?」他笑着轉身,親了親我的額頭。
我盯着他的手背,指尖一點點發涼。
他沒有戒痕。
陳驍愛戶外,常年日曬,手背是古銅色的。
那枚婚戒他從早戴到晚,哪怕這次在鰲太線弄丟了,長年累月覆蓋的地方,也該留一圈發白的印子。
可眼前這隻手,無名指上的皮膚光潔白皙,沒有一絲佩戴過戒指的痕跡。
我鬆開了抱着他的手。
他不是陳驍。
我的老公,可能還在鰲太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