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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節那天,喫完晚飯我們一家坐在客廳看電視。
我爸忽然說眼睛近視度數加深,看不清楚。
媽媽微笑着建議:“要不還是把眼睛摳出來洗洗吧,可能是太久沒洗了。”
我以爲我媽在開玩笑。
“雙眼摳出來,那不就成瞎子了嗎?”
可我爸毫不在意,“不會呀,咱們不是一直都這麼洗的嗎?而且還能預防近視呢。”
爸爸說完,神色古怪地看着我。
媽媽也有些詫異。
隨後,我爸當着我的面,將自己的手指插進眼眶裏,把一對眼球給剜了出來,放在茶几上。
我媽笑臉盈盈,接了一盆100度的熱水,捧到我爸面前,幫他拿起那雙黑眼珠還在滴溜溜轉着的眼球,直接拿刷子刷了起來。
我嚇得驚聲尖叫。
可我媽卻揚起一抹詭異的笑,湊到我耳邊。
“閨女,你怎麼戴上眼鏡了?”
“要不,也把你那雙眼睛剜下來洗一洗吧。”
......
本來聽到我媽說的話,我以爲她在跟我開玩笑。
長這麼大,我就沒聽說過誰爲了防止近視,還把雙眼摳下來洗眼睛的。
可直到看見我爸徒手挖出眼球,我媽還幫他用力地刷洗。
我整個人都蒙了。
很快我便反應過來,我現在很有可能是在做夢。
於是我狠狠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把皮膚都掐出青紫來,卻疼得要命。
我不是在做夢。
這一切都是真的。
等我媽幫我爸刷完眼睛之後,我爸跟了她說了聲謝謝。
隨後拿起一雙眼睛,像組裝玩具一樣摁進自己的眼眶裏。
他雙眼不斷向上翻着眼白,拼命眨了幾下之後,就恢復如常人。
我媽站在他面前,左瞧瞧右看看,甚是滿意。
“這眼睛的確是得多洗洗哈,你看,這光澤度都不一樣了。”
“話說回來,我最近看東西也變得模糊了。上次去看醫生,還說我得了老花,看來也是太久沒洗了。”
下一秒,媽媽舉起雙手,當着我的面,將手指插進了眼眶裏。
噗呲一聲,黏膩的液體噴濺在我臉上。
我已經嚇得渾身發抖。
媽媽剜出了她那雙眼睛。
眼白的部分佈滿了紅血絲。
黑眼珠子滴溜溜地在轉,眼眶裏還有一些斷裂的血管和組織。
她嫺熟地換了一盆高溫熱水,隨後將眼珠子丟在水裏,哼哧哼哧地刷了起來。
等刷完之後,她還熱情地衝我一笑。
“珍珍,你怎麼突然戴上眼鏡了?”
“近視多洗洗眼睛就好啊,戴個眼鏡負擔多重啊,而且萬一眼鏡弄丟了,那不就甚麼都看不到了嗎?”
“快點,把那雙眼睛挖下來,好好洗一洗。”
她那語氣,隨便的就像喫一頓家常便飯一樣。
我卻沒來由地感到毛骨悚然和一身寒意。
他們這反常的舉動,說明他們已經不再是我的爸媽了。
他們一定是被某種可怕的怪物附體了。
至於那是甚麼怪物,目前不得而知。
我心裏咯噔,腳底發麻。
只好訕笑着擺了擺手。
我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不要露出破綻。
“爸媽,我就不洗了。”
“我前幾天洗的太勤,眼睛的組織都快刮壞了,我還是過兩天再洗吧。”
誰知媽媽突然陰沉下臉來,“那怎麼行?你現在都近視戴眼鏡了,過幾天再洗,那你不是變瞎子了?”
說着,她就要伸出手來挖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