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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姐姐交了對牌,那這侯府的規矩,就得重新立一立了。”
柳如煙迫不及待地將那塊紫檀木對牌撿了起來。
她緊緊攥在手裏。
第二天清晨。
我院子裏的炭火就斷了。
冬雪提着空空的炭簍從庫房回來,氣得眼眶通紅。
“夫人,庫房的人說,柳姨娘吩咐了,如今侯府要節儉。”
“正院的銀骨炭全部停發,只給最下等的黑炭。”
我看着窗外的飄雪,神色未變。
“那就燒黑炭。”
黑炭點燃後,滿屋子都是嗆人的濃煙。
我咳嗽了兩聲,推開窗戶透氣。
院子裏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柳如煙身邊的王婆子,帶着幾個粗使丫鬟,大搖大擺地闖了進來。
“你們幹甚麼?”冬雪攔在門前。
王婆子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喲,冬雪姑娘,這可是柳姨娘的吩咐。”
“姨娘說了,世子爺最近看書費眼,正院那尊玉雕的觀音像看着清心明目,要搬去偏院。”
“還有那對汝窯的花瓶,姨娘看着喜歡,也一併帶走。”
她說着,一揮手。
幾個丫鬟直接推開冬雪,衝進屋內就開始搬東西。
那些都是我當年的陪嫁。
冬雪的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指骨泛白。
“夫人,屬下S了她們。”她壓低聲音,S氣四溢。
我搖了搖頭。
“讓她們搬。”
王婆子聽見我的話,更加得意了。
“還是夫人識大體。”
“姨娘還說了,夫人既然交了權,就該好好修身養性。”
她從懷裏掏出一本厚厚的冊子,扔在我的桌上。
“這是姨娘連夜抄寫的《內院女則》。”
“姨娘吩咐,夫人每天需抄寫十遍,以戒妒心。”
我瞥了一眼那本粗製濫造的冊子。
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如何伺候夫君、如何討好妾室的荒謬言論。
“柳如煙自己寫的?”我問。
“自然。”王婆子下巴抬得老高。
“姨娘可是讀過書的人,比某些佔着茅坑不拉屎的黃臉婆強多了。”
我點了點頭。
“拿回去告訴她。”
“字太醜,我不看。”
王婆子的臉色瞬間變了。
“沈南喬,你別敬酒不喫喫罰酒!”
“你以爲你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侯府主母嗎?”
“世子爺昨晚可是在姨娘房裏歇的,連提都沒提你一句!”
她上前一步,伸手就要來抓我的衣領。
“姨娘說了,你若是不抄,今天就別想喫飯!”
冬雪再也忍不住,劍身出鞘半寸。
冰冷的劍氣瞬間逼退了王婆子。
王婆子嚇得跌坐在地,連滾帶爬地往外跑。
“好啊!你敢縱容丫鬟行兇!”
“你給我等着,我這就去告訴世子爺!”
院子裏重新恢復了安靜。
冬雪收劍入鞘,跪在我面前。
“主子,您爲何要受這種窩囊氣?”
“只要您一聲令下,玄甲軍片刻就能踏平這侯府。”
我端起桌上已經冷透的茶水,抿了一口。
“不急。”
“爬得越高,摔下來才越疼。”
“顧瑾之想靠一個青樓女子來折辱我,建立他的威嚴。”
“那我就讓他看看,他親手捧起來的,是個甚麼貨色。”
傍晚時分。
柳如煙果然帶着顧瑾之來了。
她挺着還未顯懷的肚子,走得一步三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