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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宴海拽着我的手,將我拉到角落裏:“知意,你聽我說。
這是我們公司今年最大的客戶林總,我也是身不由己。你得體諒我!”
他說得冠冕堂皇,彷彿自己是甚麼忍辱負重的臥底。
“所以你就揹着我給她當老公?”我甩開他的手:
“傅宴海,你甚麼時候這麼廉價了?”
他的臉色變了變,嘴角抽搐着:“沈知意。你好意思說我?
這幾年的家用,房子,車子哪一個不是我出錢?
靠你幾千塊的固定工資,喫得起飯嗎?”
我盯着他那張熟悉的臉,忽然覺得好笑。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神裏帶着一種理直氣壯。
好像這幾年的家用、房子、車子,是他施捨給我的恩惠。
而我除了感恩戴德,沒有任何資格對他提要求。
可他好像忘記,當初是我拿着爸媽給我的老房子。
貸款兩百萬,全部給他作爲公司的啓動資金。
那個時候他怎麼說的?
他說知意,這輩子我都會記得你的好。
可他甚麼時候變的呢?
我記不清了。
只記得五年前結婚前夕,老領導和我說:
“知意,你要想清楚。仕商結合,外人看着風光,苦的是你自己。
你去基層待幾年,等感情穩定了,回來還是好同志。
但這幾年裏,你要受的委屈、要忍的寂寞,比你在機關待十年都多。”
我說自己想好了。
我想好了嫁給傅宴海,想好了去基層。
想好了等五年期滿回到原本的軌道。
但我沒想到的是,原來一個人可以變得這麼快。
林薇薇走過來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哦......”
“原來你就是傅總口中那個只會穿着制服的老婆啊。”
“怪不得呢。”
她繞着我走了半圈,目光肆無忌憚地在我身上掃來掃去:
“天天板着一張臉,跟誰欠你八百萬似的。
你看看你這身打扮,這氣質。
說實話,我要是男人,我也看不上你。”
她正對着我,歪着頭笑了笑:
“大姐,管不住自己的男人,就別怪外面的女人。
回去好好想想,問題到底出在誰身上。”
我攥緊了手指,指甲嵌進掌心裏有點疼。
傅宴海翹着二郎腿,漫不經心說道:
“沈知意,你要離婚還是接受現狀,我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