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裏天已經黑了,蘇言傾整個人癱倒在沙發上,腦海裏一直浮現出下午的那一幕,那熟悉的面孔,熟悉的味道……
她的眼圈逐漸開始發紅,手死死的捏住了裙襬,似乎正在剋制着甚麼。
明明曾經是最熟悉的人,如今卻變得如此陌生,五年以來唯一的正面交鋒,卻把自己逼到了這步田地,她知道他是故意的羞辱她,可這一切……
恰在這時,門口傳來吵吵嚷嚷的聲音,讓蘇言傾眉頭一緊,坐了起來便見於美慧和喬臨汐提着大包小包的走了進來,春風得意的模樣。
蘇言傾心猛地下沉,看着那些名牌LOGO深吸了一口氣,站了起來扯出了一抹笑容:“媽,汐汐,你們回來了!”
於美慧沒好氣的掃了一眼蘇言傾,隨手把手裏的購物袋扔到了沙發上,冷聲道:“銀行那邊打了電話過來說信用卡里還有幾十萬沒有還清。蘇言傾,你怎麼辦事的?不是讓你每月十號前把信用卡還了?”
“人家是貴人多忘事!眼下我哥還呆在看守所,有些人踹了我哥的錢自然是捨不得拿出來!多虧今天那些店裏的人認識我和媽,否則真是丟臉死了!”
喬臨汐譏諷的開口道,嘴角勾起了一絲冷笑,“蘇言傾,我看你現在是根本不把媽放在眼裏了,我哥真是眼瞎,娶了你這樣的女人回家!”
蘇言傾聽着這些話眼底閃過一絲疲憊,喬家的事她本不想多管,之所以還在硬撐,還是因爲這段婚姻。
這兩個女人居然還想着如何大手筆的花銷,現在喬氏集團的情況他們不可能不知道。
於是,她開口道:“媽,汐汐,現在喬氏集團旗下所有資產都已經被凍結了,這你們也是知道的。現在家裏根本沒錢了,你們還買這些東西。”
喬家的這兩人只會啃家裏的錢,連現在的狀況都搞不清楚,她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蘇言傾!你別在我面前哭窮!你跟了臨晟這些年,難道就沒有藏點私房錢?就這幾十萬都擺不平,當年臨晟可是拿出了幾千萬給你們蘇氏集團收拾爛攤子!”
於美慧越說越氣,想起當年自己兒子做的傻事,心裏就更加氣惱,她從來都不喜歡蘇言傾,覺得她配不上自己優秀的兒子。
“那些錢最後不也還給喬氏集團了嗎?”
蘇言傾深吸了一口氣,淡然的開口,強忍住心裏的那一股酸澀。
當年自己父親公司出現經濟漏洞,再加上被小人暗算,整家公司面臨着破產,那是即將大學畢業的她和蕭冥北正商量結婚的事情。
喬臨晟是唯一願意出面幫她的人,爲了吸引公衆眼球,蘇家亂成了一團,當機立斷她選擇放棄愛情與喬臨晟訂婚結婚,簽訂那份可笑的協議。
只是這一切是徒勞,蘇氏集團沒有撐過去宣佈破產,父親承受不住打擊心臟病突發去世,母親也因爲父親去世的緣故身體一下子垮了,經過一年多的調養纔有好轉。
當初的她失去了甚麼,再也找不回來了。
“所以你現在是想和我們喬氏集團撇清關係?”
喬臨汐直截了當的開口,眼神恨恨的瞪着她,“我哥一出事就露出了真面目,最近這幾天我聽下人說你也是早出晚歸,說不準我哥出事也和你脫不了干係!”
被喬臨汐這樣污衊,蘇言傾不怒反笑,自從喬臨晟出事之後自己東奔西走的想辦法,卻不想被這個不待見自己的小姑子這樣冤枉,想想還真是心酸!
她坐在了沙發上,身心疲憊,平靜的說道:“隨你怎麼想。”
如果不是看在喬臨晟的面下,她根本不願意忍這兩個女人!
而於美慧在聽到喬臨汐的一番話後更加氣急敗壞,又見蘇言傾一副承認的樣子,咬緊了牙關,上前一把揪起了蘇言傾的衣領,揮手狠狠打了一巴掌。
“你喫我喬家用我喬家的,我兒子爲了娶你用命來威脅我,我喬家哪裏對不起你?你要這樣對我兒子!”
說罷她狠狠的把蘇言傾摔在地上。
蘇言傾悶哼一聲,嘴裏縈繞出一絲腥味,臉火辣辣的疼。
“啊!”
一聲驚呼,還沒等蘇言傾反應過來,便被一人一把撕開了胸前的衣服,驚得她立馬捂住了胸口詫異的看着喬臨汐。
“媽,你快看這個賤人,居然跑去偷人!我看哥無緣無故的被人陷害,就是這女人跟那個姦夫做的!”
喬臨汐的話一下子讓蘇言傾反映過來,意識到自己身上的印記,臉瞬間煞白。
“哼!當初臨晟說要娶這個女人我就不同意,現在倒好引狼入室!我打死你個狐狸精,你還我兒子!”
於美慧一把揪住了蘇言傾的頭髮狠狠的往茶几撞了過去,順帶着一腳又踢在了她的腹部,腳手並用。
“啊!”
蘇言傾驚叫一聲,隱隱感覺有甚麼熱流正在不斷湧出,疼得她緊咬住下脣。
此時,於美慧和喬臨汐都開始對蘇言傾拳打腳踢,宣泄着心裏的怒氣。
“你個狐狸精,陷害我兒子!我打不死你!賤人!”
於美慧邊打邊罵,更多不雅的詞彙充斥着蘇言傾的耳朵,她掙扎起身,一把將水杯重重磕在茶几上:“我會離婚!臨晟出來我就和他離婚!”
這是她五年前就有的打算,只是遲遲拖到了現在。她早就不應該在耽誤他了,不是嗎?
“哼,你最好說到做到!到時候帶着你的賤種滾出喬家!”
於美慧在聽到蘇言傾說離婚,最後一腳狠狠的踩在蘇言傾的大腿上,喘了一口粗氣,與喬臨汐交換了眼色,便帶着喬臨汐上樓了。
此刻,大廳又恢復了一片寧靜,好像甚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蘇言傾齜牙咧嘴的坐了起來,全身上下每一處都在疼,額角流下來的鮮血模糊了她的視線,她努力的扯出了一抹苦澀的笑,撐着快散架的身子回了房間。
這一次她算還清了喬家所有的恩情了吧?爲了那些恩情,她對於喬家母女一再忍讓,但是這些,她真是受夠了。
離婚的事情她也不想再耽誤下去,這個傷心地她真的不想再待下去了。
夜深人靜,蘇言傾一個人坐在書桌前看着電腦桌面,一滴眼淚不自禁的從眼角緩緩滑落。
屏幕上是一對男女的照片,男人西裝皮革,英氣逼人,孤傲清冷,女人嬌媚可人,明媚大方的挽着男人的胳膊,斂然一對璧人。
照片下方是滿屏的祝福,看得她的鼻頭微酸。
曾經,站在他身旁的人是她。如今卻變成了別人。
何曾想過,今天他們還熱火朝天的糾纏在一起,他還在她的身上留下了他的印記,就像多年前的一樣……
如今,他卻宣佈他要結婚了。
心如刀絞的滋味很不好受,當初的他是不是也會有這種感覺?如今,她還有甚麼資格呢?五年前,從她開口說分手時,她就喪失了所有的資格。
等喬臨晟沒事之後,她便和他離婚,帶着安安和媽一起離開這座城市,找一個小的城市從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