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黃色夕陽光影裏,蘇言傾視線裏出現了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男人,儘管他背對着光線,熟悉,堅挺的背影,盈盈繞繞在心間,始終無法忘懷……
輕撫了心底激盪而起的浪花,蘇言傾沉聲叫着自家兒子,“安安?”
“媽咪”
聽到蘇言傾的叫聲,小傢伙興奮地轉身張着小胳膊朝着她跑去,抱上媽媽的胳膊。
抑制住心底的疑惑,她不知道兒子怎麼會跟蕭冥北在一起,看小傢伙跟他玩的還挺嗨。
“媽咪,不跟叔叔說一聲嗎?”安安被蘇言傾抱在身上,看都沒看一眼蕭冥北,轉身準備離開。
“你不打算跟我說話嗎?”
發短信不回,打電話不接,這他都放下身段找來了,而且從安安口中已經得知他曾透露過“一個做錯事的叔叔想祈求原諒。”
他不信她不懂這裏面棒波糖的涵義。
“蘇言傾?”
“媽媽,叔叔在叫你哎!”安安仰着腦袋疑惑地望着媽媽着急離開的樣子,再看看叔叔站在他們身後盯着他們看。
她不敢停下來,她害怕停下來後,沒辦法用平靜的心態面對他。
她不停下來,他就跟上去。
安安時不時還朝着身後的叔叔笑笑,氣的蘇言傾不得走的更快。
蕭冥北無所謂地跟着,直到蘇言傾再也忍不住地停了下來。
“你到底想幹嘛?”目光直視着身後的蕭冥北,蘇言傾扭頭便沒有好氣地說,上次她已經說的很清楚,兩個人沒有一絲關係。只要他不知道安安是他兒子,她就能理直氣壯地甩開他的手離開。
“請求你的原諒……”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雙手插在口袋裏,沉穩清冷的氣息,晃的她心裏揪緊,抱着安安的手不自覺地握緊。
求得她的原諒?蘇言傾已經不願意再相信他薄脣輕吐的話。
“你走吧……”沒有回頭,蘇言傾直視着開了又合的電梯門,痛苦地閉了閉眼,冷冷地丟下一句話快步進了電梯。
喬家他也報復過了,爲甚麼,爲甚麼還要來打擾她生活?她已經過了渴望愛情的年紀,現在只想帶着安安和媽媽安靜地生活。
抱緊兒子,蘇言傾深深地吐了口氣,腦海裏都是剛剛蕭冥北在夕陽的身影,揮之不去……
“媽媽,你不喜歡叔叔嗎?”五歲的孩子哪裏知道甚麼,他稱之爲叔叔的男人就是親生爹地。聞言,蘇言傾苦澀一笑,沒有回答。
站定身姿,望着快步進了電梯的女人,蕭冥北嘴角勾起一絲神祕的微笑,轉身坐進了車裏。
每天推開飯局,獨自一人開車來到這個小區,第一個傍晚就碰到了那個在醫院裏撞到他的小男孩,她的兒子。
“小朋友,還記得叔叔嗎?在醫院裏,叔叔不小心碰到你,今天叔叔帶你去買糖好不好?”蕭冥北從來不知道自己會有這份閒心蹲下身來哄一個孩子,還是用那個女人最喜歡的方式。
大學酸澀的情感如潮水一般轟然而來,壓的蕭冥北喘粗氣,短短的五年,他從十幾個人的小公司一路帶領着做到全國數一數二的商業帝國。
“記得。”
耳邊稚嫩的聲音打斷了蕭冥北的回憶,拉他回了現實。不知道爲甚麼,他不但不討厭眼前的小男孩,反而有一種親切。
從此,兩個人好像是約定一般,每天晚飯後就會在這裏碰面。
“你很喜歡那個叔叔嗎?”給兒子洗完澡,蘇言傾望着安安,平靜地問。
“叔叔?晚上的那個嗎?喜歡。”在蘇言傾給安安擦拭頭髮,安安眨巴眨巴眼睛,疑惑地問。
喜歡,怎麼會不喜歡?
聽的蘇言傾心裏一陣難受,壓下眼瞼掩飾住眼睛裏要溢出的淚水。
五年來,從不曾讓自己放鬆下來,兒子是自己的。在喬家,生怕喬臨汐拿兒子的身世說事,自己能避着就避着,好在有臨晟刻意叮囑過他母親,和妹妹,日子一天天地過去,也沒發生甚麼。
收起心裏的低落,蘇言傾心疼兒子從未得到過父愛,可她甚麼也不能說。
“乖兒子,睡覺吧!”
給小傢伙穿上拖鞋,蘇言傾拉着走了出去,這幾天都讓他跟母親睡。
“安安啊!困了吧!”
接過外孫的手,方晚清慈愛地拉着朝牀邊走去。
“媽,晚安!”
給方晚清合上門,蘇言傾才疲憊地回到房間。晚上,蕭冥北在樓下陪兒子一起玩的身影揮之不去地印在腦海中。
“不……”
剛躺在牀上的人被自己猛然冒出來的想法嚇得坐了起來……
蕭冥北應該還不知道安安就是他兒子吧?要不然他也不會站着樓下沒有跟上來。被自己的想法嚇出了一身虛汗,再躺在牀上再也睡不着。
索性踩着拖鞋走到牀邊,目光不自覺地望向晚上兒子和蕭冥北站的位置,愣愣地失神……
剛洗過澡的蕭冥北緊實的腰間只圍着一條浴巾,推門而出,修長的雙腿裸露在外邊,晶瑩的水珠順流而下落在柔軟的地毯上,轉瞬即逝。
緩步走向吧檯,蕭冥北面無表情地給自己倒了一杯嫣紅的紅酒,動作優雅地舉杯脣邊,一飲而盡,性感的喉結隨之滾動。
深沉的目光投向漆黑的月色之中,一抹不明的思緒閃過男人的眼睛,再回頭之時,已消失不見。
五年來,他不光學會了如何打造自己的商業帝國,他還學會了如何隱藏自己內心真實的情感。
所以對於他看重的獵物,沒有能夠逃出他手掌心的。
深沉的視線收了回來,蕭冥北眼底只有清冷,冰冷刺骨的寒意油然而生。
想到那個討喜的孩子,他眉頭緊蹙,眼神裏看不出是是喜是憂。本來他這次歸來就是打算把蘇言傾重新拴在自己身邊。
他不幸福,她也別想幸福。
可得知她已經跟喬臨晟離婚後,他又改變了主意,反感她有意要撇清關係。那他就高掉地出現,讓她重新沉浸在自己的溫柔攻勢之下。
身型結實有力的人放下手中空杯,便回到了臥室,躺在牀上掏出手機,編輯了一條短信給某人發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