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見皇庭酒店下午三點老地方見,我不介意讓伯母明天就見到我。
整條短息都是赤裸裸地威脅,他的意思是明天自己不去見他,他就會主動出現讓母親……?
接下來,蘇言傾不敢想他要做甚麼,但肯定不會是甚麼好事,一想到喬家被陷害的事,心裏都是一陣慌張。
不,她不能讓母親見到他,當年媽媽知道自己交了一個男朋友,可她從來沒見過蕭冥北,所以這次她不想讓蕭冥北那個瘋子擾亂他們平靜的生活。
畢竟當年嫁給喬臨晟也是迫不得已的選擇,不怨媽媽。如果現在再讓她重新選擇,她依舊會重蹈覆轍。
老地方?
忍住要往下流的淚,蘇言傾孤單地抱着自己。
這幾年來,她也算經歷過大風大浪,經歷過喬氏宣佈破產,爸爸去世,喬臨晟被誣陷入獄,自己從來都不是一朵養在溫室裏的嬌花,可這一刻,躺在牀上任由眼角的淚水默默地流,無聲無息地浸溼了身下的枕頭。
兒子的存在讓她時時刻刻記得蕭冥北這號人物的存在,可她卻在時時刻刻地逼迫着自己忘記不該記得人。
五年前,主動說出分手的那一刻,自己已經失去站在他身邊的理由。
“嘻嘻……好癢,不要嘛……”
“冥北,我們以後生個像你一樣的寶寶好不好?”
“都挺你的,我的言言說甚麼就是甚麼,只要我們不分開,我會一直寵着你……”
“哈哈……”
女孩銀鈴般的笑聲不斷從回憶中闖進現實,蘇言傾眼角的淚越流越深,無聲地哭紅了眼眶……
無聲的哭泣中,不知過了多久,蘇言傾才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清晨的微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投射進來,照在睡得迷迷糊糊蘇言傾臉上,日光越來越亮,才皺着眉頭醒了過來。
“媽咪,我的水彩筆沒有了,你能不能陪我去買?”安安坐在餐桌旁,喫着早餐看着走進來的蘇言傾撒嬌道。
“媽咪?”見媽咪話都不說一聲,直接朝着洗手間去了,安安小臉瞬間暗了下來。
“安安,一會兒喫完早飯,外婆陪你去。”端着粥過來的方晚清看出了女兒的迷糊,又看看外孫可憐的小表情,笑道。
“怎麼無精打采的,身體不舒服嗎?要不要去看看?”待蘇言傾坐下後,方晚清關切地問,腦海裏猶清地記得那天女兒做噩夢後,甚麼也沒說。
蘇言傾搖了搖頭,喝了兩口粥,感覺身體無力,不想動。索性不想再坐下去,便開口,“媽,我沒睡好,再去休息一下。”
“嗯,去吧!”
作爲母親,方晚清只希望女兒能夠快樂,可現在她的言傾一點也不快樂,她該怎麼辦?
“外婆,媽媽身體不舒服嗎?”有點生氣的安安看着媽咪的情緒不太對,也不生氣了,小小的聲音裏帶着關心。
“沒事,趕緊喫,一會兒外婆帶你去買水彩筆。”小孩子都知道關心媽媽了,方晚清很欣慰,能夠看到安安平安長大,這輩子她也算圓滿了。
安靜的臥室裏,蘇言傾一個人窩在牀上,腦袋很亂,不知道自己在想甚麼,可一點也睡不着。
盯着頭頂雪白的天花板,思索着她的人生走向,從目前的狀態看,只要她一天不離開這裏,她的生活看來一天都平靜不了。
“安安想要甚麼樣的水彩筆?”方晚清牽着安安進了一家大型的文具店,望着架子上琳琅滿目的水彩筆問。
“這個36彩的。”尋找着與舊的一樣的牌子,安安看到後馬上就指着給方晚清看。
順着安安手指的方向,方晚清拿過後遞到了安安手上,準備過去結賬。
手裏拿着新買的水彩筆,安安手舞足蹈地給方晚清表演着甚麼,引的方晚清抿嘴輕笑,殊不知她們身後跟着兩個詭異的人。
“安安走啦!”
拉着一蹦一跳的小傢伙,方晚清在外還是很注意孩子的安全意識的。
身後的人只是尾隨並沒有甚麼特別的手段,好在這次方晚清相安無事地到家了。
“媽咪,媽咪,我們回來嘍!”
安安興奮地拿着畫筆跑去了蘇言傾睡覺的房間,可室內空無一人。
“媽咪呢?外婆,媽咪不見了。”沒找到人,安安趕緊給外婆回報情況。聞言,趕緊過來看情況,確實沒看到女兒。
撥通蘇言傾的電話,聽着那邊是嘟嘟的聲音,方母心裏如熱鍋上的螞蟻期待着蘇言傾能快點接電話。
“媽,我剛有點事出來了一趟沒來得及跟你說,中午就不回去喫飯了。”看到手機響起是家裏打來的電話,蘇言傾皺了皺眉頭,壓着聲音接通了。知道這樣欺騙母親不好,可她是不得已。
待掛斷電話後,眼淚再次無聲地落在衣袖上。
司機大叔是個好心人,看着蘇言傾睜着眼睛流眼淚,看着心裏也不舒服,善心地開口安慰了兩句,“姑娘有甚麼事一定要想開點,跟家人多交流交流,都會過去的。”
緊握着手機下了車,蘇言傾甚麼都不想,昏沉的腦袋在陽光照射下暈的更厲害了。這次她來不爲別的,就想說清楚她跟他之間不可能再有甚麼結果了。
來到老地方,她知道里面有人,木然地敲了敲門。
很快,門就被人從裏面打開了,入目是一個身着浴袍露出性感胸肌的男人,睜着清冷的眸子正看着她。
蕭冥北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讓她進來。其實他也沒想到她一大早竟然會主動打電話要過來,事情的走勢突然引起了他的興趣。
腳步仿傅不是長在自己腳上,蘇言傾無神地走了進去,待他合上門回頭低沉地道:“你到底爲了甚麼?這麼糾纏着有甚麼意義?”
“哦!這麼早來就爲了說這麼?”蕭冥北輕挑眉頭,注視着眼前的女人,從她通紅的眼睛裏能夠看出她昨晚睡的並不好。
“對,我來就是爲了說這些,不知道蕭總哪來這麼多精力不去管理蕭氏龐大的帝國,區區來糾纏我一個小人物值得嗎?”話語裏有氣忿,有不解,說着蘇言傾還帶着一種發泄的口吻諷刺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