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見你,十分鐘內你家樓下必須見到你,至於藉口你自己想。”雖然她說話的語氣沒那麼強硬,蕭冥北還是咽不下他們一家三口再見面的氣。
“你……”
十分鐘?這廝真當她是機器人,剛喫過午飯後的陽光正是火辣,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真當她是地下情婦,相見就見啊?估計他還不知道明天下午她們就搬走了吧!
“十分鐘你還不出來,還是你想等着我上去見見伯母?”蕭冥北一副不怕你不出來的口氣,冷冷地傳過手機,聽在蘇言傾耳裏很不是滋味。
蘇言傾皺着眉頭,聽他凌冽的語氣,想必自己剛剛抱着兒子回來的時候,他應該就在樓下某個地方看到了喬臨晟送他們回來看到了。
“我等你。”
說完,蕭冥北徑直地掛斷了電話,惹得蘇言傾娟秀的細眉更加緊蹙,低頭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甜的兒子,無奈的下了牀,驅着拖鞋走到母親的房間。
看到方晚清的房間正閉着,這才鬆了口氣,就算要下樓也少了一道解釋,而母親甚麼都不知道最好。蘇言傾快速進了洗手間,看了看鏡子裏衣服還算乾淨,頭髮也不算很亂,轉身回房換了雙鞋。
害怕她不下去,蕭冥北那混蛋天不怕地不怕地找上來。蘇言傾躡手躡腳地推開房門,儘量不發出聲音驚醒淺睡的母親。
噔噔……
蘇言傾也不顧上甚麼優雅,一般這個時候大家都在午休,整個樓梯道里只有她腳步急促下樓的聲音。
果不其然那輛黑色穩重如野間獵豹的車,穩穩當當地停在那顆高大的梧桐樹下,她忘記回來的時候,那裏是不是停了一輛車。不過就目前的情況而看,他一定在那停了很久。
沒有遲疑,蘇言傾朝着那輛車快步地走了過去,剛距車身還有三米的地方,車門自動從裏打開了,而車內男人那低沉悠揚熟悉的嗓音也隨之飄到蘇言傾耳邊。
“怎麼纔到?我都準備下車去找你了。”知道一牽扯到她母親關於他的存在,她不敢不下來,說出的話也都是挑性。
“這麼熱的天,你見我做甚麼?”未理會蕭冥北話裏的挑性,蘇言傾目光盯着車裏懶懶散散的男人,口氣不佳地問。
“讓你陪我喫飯。”聽到蘇言傾的話,蕭冥北自然不會讓她自己自己已經在這坐了快三個小時,便隨口掐了一個藉口。後來等蘇言傾上了車,想想他好像確實也沒喫飯。
“喫飯?你沒喫飯嗎?”
蘇言傾心底湧出一絲的柔軟,才用怪異地眼神望着一身西裝革履的男人,就在她下來的時候都一點多了,不過她也真是搞不懂他這種人大中午不喫飯在她家樓下幹嘛?
“上車陪我去飯,再把你送回來。”見她撐着一把傘站在車門口不願意進來,蕭冥北出聲再次要她上車。
“最多兩個小時,要不我媽見不得我會焦急的。”蘇言傾站着不動,粉脣一張一合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想着只要他不做甚麼過分的事,她不介意在離開之際再好好看他一次。
聞言,蕭冥北坐在車裏,點了點頭。
待她在副駕駛座上坐好,蕭冥北開車就離開了。
狹小的車裏冷氣十足,還有一種莫名的壓抑感鋪展開來,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裙的蘇言傾還是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一旁不動聲色的蕭冥北主動把溫度調高了一點。再之後誰也不願意先開口說話。
蘇言傾瞥頭望向窗外,高樓大廈隨着車速風景流竄的很快,一閃而過,目光所在之處,她看的都很認真。畢竟過了明天,這座城市再也沒有可以留戀的地方。
“你想喫甚麼?”
能夠察覺到身旁小女人的心情不好,蕭冥北心裏暗罵了一句,明知道她會不在自己面前低頭,煩躁地皺了皺眉頭,率先開口打破車裏的寂靜。
已經陷入沉思中的蘇言傾彷彿沒有聽到他的話,動都沒動,悲楚的情緒簡直掛在一張小臉上。
沒得到回答,蕭冥北也不氣也不惱,好似已經習慣了她的這種狀態。
直到車開到了一家很有日料特色的店門口,蘇言傾才發現這竟是她大學時期最喜歡的那家日料店。
蘇言傾忍着心裏的疑惑,下了車,靜靜地望着隱藏鬱鬱蔥蔥的樹木後獨具日本特色的門牌。
隨着蕭冥北的步子,時隔五年之久,她再次踏進這家熟悉的店,裏面的裝飾沒有太大的改動,還是記憶裏的樣子。
“歡迎光臨!”
應該是過了喫飯點,店裏沒多少人,整個餐廳很靜。
“最近一段時間都沒來了,這次準備喫點甚麼?”
一個從廚房過來的廚師徑直地走到蕭冥北身邊,口氣似好友,兩人握了握手道。
“你看着搭配點就行,一式兩份。”瞥了一眼身旁的女人,見她愣在周圍的裝飾上,蕭冥北朝着男人隨意道。
“好嘞,你們稍等。”
“梅子,上茶。”
那個廚子抽身走後,蕭冥北竟然好聲好氣地邀請她坐下。
“還熟悉嗎?這家店已經被我買了下來,每天只進最新鮮的原料,只爲了讓每個客人都能喜歡上喫日料的感覺。”
本來還幻想着他能說出,這家店是我專意爲你買下的……
最後她也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表示認同他的想法。
其實他不知道,當初她喜歡這家店的原因是因爲他,每次她帶新鮮的魚子醬給他嚐鮮的時候都能看到他露出的開心笑容。久而久之,她也就記住了這家店,慢慢地變成了常客。
可自從他們分手之後,她再也沒一個人來過,怕觸景生情,怕一個孤獨寂寞再也吃不出魚子醬的味道。
“兩位請喝茶,這是我們老闆特意爲你們泡的。”服務員端着一壺上好的龍井走了過來,眼裏滿是好奇。
“嗯”蕭冥北淡淡地應了一聲,沒有理會服務員打探的目光。
幾年來,他都是一個人來這。
這次帶蘇言傾會引起他們的好奇,也不足爲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