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過茶折回去,好奇的梅子忍不住湊近廚房問一身黑衣的老大,笑嘻嘻地問: “老闆,你說那個女人跟蕭總是甚麼關係?”
皺了皺眉頭,男人伸手敲了敲探頭進來的梅子,“是不是沒事做了?管別人的閒事幹嘛?”知道蕭冥北一向不喜歡別人背後討論他,縱使兩人私下關係不錯,也不想讓手下員工好奇議論蕭冥北的事。
沒有聽到想聽的答案,梅子收回頭,躲在暗處偷偷地關注着蕭冥北那邊的情景。心裏不僅納悶,因爲她從那個女人進來一直都沒有開口,她很好奇蕭總是不是強迫人家來的。
“幹嘛呢?還不去打掃衛生。”
端着兩三新鮮的魚子醬,看到門口聚精會神的梅子正盯着人家看,惹得老闆特別不滿,怒呵道。
“好啦好啦!”梅子不滿地甩了甩手,撇了撇嘴拿着掃把就裝模作樣地動了起來,餘光還是忍不住地往蕭冥北那飄去。
“那我就不打擾兩位了,慢慢喫,有甚麼需要的再叫我。”老闆客氣地說,順帶看了一眼蘇言傾的長相,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
出於禮貌,蘇言傾笑了笑沒有說話。
“喫吧!這都是最新鮮的。”他沒有說出口,當年就是因爲她一直給他帶魚子醬,他也慢慢地養成了習慣,一個月至少來喫個三四次,但從來沒帶女人來過。
“我不是太餓,你喫吧!”
不明白他帶自己來喫飯的目的,蘇言傾也未說多餘的甚麼,只是淡淡地望着端上來的兩盤魚子醬,還泛着晶瑩的光足以說明原材料有多新鮮,就算這樣她還是沒有食慾。
聞言,蕭冥北還是怒了,臉色說變就變再開口之時,他整個人就好像佈滿了一層冷霜,他怎麼忘記了喬臨晟肯定帶着她喫過大餐了吧!所以這會兒怎麼可能還會餓。
“你就看着我喫吧!”他口氣冰冷不屑,無所謂,刺的蘇言傾渾身不爽,可還是忍了下來。聽話地看着對面優雅的男人安靜地喫着日料。
最後一次,認真地注視他劍挺的眉眼,優雅的着餐動作,即使脫下西裝外套只穿一件白襯衫,依舊那麼勾人心魄。缺少了大學時期,他那陽光愛笑的模樣,多了一份冷漠,無情。即便如此,他每次上國內金融雜誌的時候,女性都會競相購買。不得不感嘆,上天賜予了他俊郎帥氣的外表,還不公平地給予了他一顆聰明的頭腦。
“看夠了沒?”生氣地喫着自己盤中的食物,蕭冥北不敢相信地看着蘇言傾竟聽話地望着自己,呆滯了一般。
他能夠感覺到對面女人癡癡的目光,不似她平時爭鋒時候的怒目圓睜,眼神裏透露着點點柔情,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之中。
回神愕然了一下,蘇言傾臉色不自覺地紅了,迅速地低下了頭。放在座下的一雙素手緊緊地握在一起,想要化解自己剛剛盯着蕭冥北看的尷尬。
“你把這盤也吃了吧!”
當蘇言傾再抬頭時,蕭冥北已經解決完了自己盤中的魚子醬,秉承着節約食物的心裏,輕聲提議道。
早上草草地吃了兩片面包就去公司,蕭冥北確實有點餓,也沒謙虛地拉過她面前的盤子又接着吃了起來。
突然蘇言傾像是想起了甚麼,轉頭四處尋找着表,想看一下時間。
“現在是兩點二十三分。”
在蘇言傾還在東張西望的時候,耳邊一陣低沉的男聲響起。兩點二十三分?愣了一下,蘇言傾才發覺自己的心思被他看的一清二楚,蹙了蹙眉頭,閉口不言。
“走吧!我送你回去。”快速地解決掉最後一點食物,蕭冥北拎着衣服站了起來,平淡的語氣裏聽不出喜怒。
“哦!”
時間在自己預期內,蘇言傾不知道爲甚麼聽到他要送自己回去,心裏反而有點不爽。
兩人一前一後,沒有言語交流。
耳邊衝刺着知了歇斯底里的叫聲,蘇言傾無聲地跟在他身後再次坐到了車上,等待他送自己回去,下午她還要去陪母親買糕點呢!
安靜的車內突然響起蕭冥北出其不意的話,“我覺得安安眉眼跟我有點像。”就是他的這句話,驚的蘇言傾差點跳起來,掩飾下心底的波瀾不驚,轉頭不解地看着他。
蘇言傾表面上強裝鎮定,實際上心底已經天雷打鼓,擔憂蕭冥北看出點甚麼。
“安安長的有點像我的眉眼,我懷疑……”
生怕蕭冥北再說出些讓人驚恐的話,蘇言傾趕緊打斷了他要說下去的意思,“懷疑甚麼?他是你的孩子?呵呵,蕭冥北,你是個成年人能不能別這麼幼稚,安安他是誰的孩子我還是分的清。”
蕭冥北擰眉望着突然打斷自己話的女人,從她掩飾很好的神情上,還是能夠看出她的神情上的害怕,恐懼。
她到底在擔心甚麼?害怕自己用安安威脅她?還是安安的身世是甚麼祕密?
本來蕭冥北只是隨口一提,畢竟他也見了好幾次安安,自己不但不討厭他,反而覺得他很討人喜歡。
“你還有甚麼要說的嗎?”蕭冥北故意不解地反問,不過他已經記下了蘇言傾的神情變化,安安的身份也成了他讓人調查的對象。腦海裏想的確是,如果他的孩子沒有被流掉應該也有安安這麼大了吧!
見他沒有就揪着安安的身世不說,蘇言傾才慢慢地放鬆下來,坐在車裏淡定地望着最後一次相見的男人,神似自嘲道:“蕭冥北,以後我覺得我們之間最好再也不見,放過彼此生活或許纔是最好的結局。你有貌美如花的未婚妻,而且厲氏能在事業上幫你更上一層樓。相反,再看看我現在,一個離過婚的單身媽媽,身上還揹負着掃把星的命,只會帶來噩運。當初的分手是我對不起你,見你現在的事業能夠如此成功,很快就能擁有一個幸福的家庭了,以後我再也沒甚麼愧疚了。”
蘇言傾說的情真意切,沒有留意到蕭冥北的眼色變得暗沉,好像充滿了黑暗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