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及笄禮上,一對鄉下夫婦闖入侯府宴席,拉着我要滴血認親。
結果出來,母親厭惡地皺眉:“你竟不是我的親生女兒,真虧你厚着臉皮賴在侯府享福。”
父親亦拂袖:“原來是個野種,怪不得如此上不得檯面。”
“從今以後,你不再是侯府小姐!”
“至於你與平陽伯世子的親事,也該還給月月。”
我看着面露得意的妹妹,平靜點頭。
畢竟早在一個月前,我就曾無意間撞破他們的密謀。
妹妹跪在母親面前哭求:“爲何同爲雙生子,姐姐便能與平陽伯世子指腹爲婚,而我卻不能。”
“你們若不把婚事還給我,我便去尋短見。”
父母慌了神,直說要替她想辦法。
原來他們想的辦法就是直接不認我這個女兒。
那正好,我也不想要他們這對父母了。
......
在衆人的注視下,碗中的兩滴血逐漸相融。
妹妹陳月發出一聲驚呼,蓮步輕移走到我面前,得意地勾起脣角。
“我就說呢,怪不得我與你雖是雙生,卻長得一點都不像。”
她那塗着蔻丹的指甲幾乎要戳上我的臉,目光裏滿是鄙夷。
“原來你根本不是我的嫡姐,不過是個鄉下人生的野種。”
我抬眼,冷冷地看着她。
可笑,我與她的眉眼明明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只不過她永遠穿着錦裙華服,戴着珠釵玉鐲,襯得一身素衣的我愈發灰撲撲。
母親的聲音冰冷地響起,打破了這片刻的對峙。
“真是想不到,好好的及笄禮,竟被你攪成一場鬧劇。”
她甚至不願再多看我一眼,彷彿我是甚麼髒東西一般隨意揮手:
“既然你不是我侯府千金,便沒資格再待在宴席上。”
被我攪成一場鬧劇?
我自嘲地笑了笑,這場鬧劇不正是他們一手策劃的嗎?
不然爲何同爲侯府女兒,妹妹的身上穿着母親特意請繡娘趕工三月才定製出的華服,而我的衣服上甚至還有昨夜自己縫上的補丁。
我知道他們的心向來都是偏的,可我沒想到居然能偏到這種程度。
甚至是爲了陳月,不認我這個女兒。
父親厭惡地擺了擺手,臉上滿是不耐:
“來人!”
“把她給我拖下去!”
“別讓這個野種,髒了我們侯府的宴席!”
兩個健壯的婆子立刻上前來,一左一右要架住我的胳膊。
“等等。”
陳月柔柔地開了口,婆子們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走到我跟前,笑得溫婉又惡毒。
她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在場所有賓客都聽得清清楚楚。
“姐姐,你這些年喫我們侯府的,穿我們侯府的,就想這麼一走了之?”
“這世間哪有這麼好的事?不如你給我當個粗使丫鬟,慢慢還債吧。”
“現在,去給大家磕頭道歉。”
母親有些尷尬地扯了下她的衣袖:“算了,月月,她畢竟是你姐姐。”
“我沒有姐姐!”陳月立刻提高了音調:“孃親,您忘了嗎?她不過是野種而已,白喫白喝我們侯府這麼多年,還攪和了我的及笄宴,難道不該給大家磕頭道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