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母親葬禮,兒子有事不能回來磕頭,我就讓他買束花盡一下心意。
他卻在電話裏冷嗤:“人都死了,浪費我的錢幹甚麼!”
下一秒,兒子綁定的信用卡彈出扣費短信。
他在雲頂餐廳訂了三十萬的生日套餐。
壽星填的卻是破壞我婚姻的小三親媽的名字。
我趕到包廂時。
兒子正給小三親媽磕頭:“幹姥姥,祝您壽比南山!”
小三在旁邊笑着問:
“你在這給你幹姥姥磕頭,不去給你死了的親姥姥磕頭,你媽不生氣?”
兒子卻滿臉嫌棄:“今天干姥姥生日,我怎麼能去那種晦氣地方再過來呢?”
“反正那個老東西的遺產我已經全部接收了,死人可不能向我要回去。”
這一刻我知道,這個兒子,我不能要了。
只是他們好像不知道,
我媽臨終前留下的那份遺產遺囑,是有生效條件的。
......
“你再說一遍,你爲甚麼不能去給你姥姥磕頭?”
我猛地推開包廂的大門。
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兒子齊文軒。
聽到我質問的聲音,齊文軒滿臉不耐煩地轉過頭。
“你來幹甚麼?”
“誰讓你進來的?”
我大步走過去。
“你姥姥葬禮,你連個面都不露。”
“卻在這裏給一個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的媽跪地祝壽?”
齊文軒猛地站起身。
他一把將我重重推開。
“你發甚麼瘋!”
“今天是我幹姥姥的大好日子,你跑來鬧甚麼事?”
我被他推得一個踉蹌。
後背狠狠撞在門框上。
心裏的寒意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你幹姥姥?”
“你親姥姥臨終前還在唸叨你的名字,咽不下那口氣。”
“你說有事不能去靈堂磕頭,我讓你買束花盡一下心意,你說浪費錢,現在卻在這裏訂三十萬的生日套餐?”
齊文軒一臉嫌棄。
“那老東西死得真不是時候,偏偏挑在這幾天。”
“今天是我幹姥姥六十大壽。”
“我要是去參加那種晦氣的葬禮,沾染上死人的黴氣怎麼辦?”
“要是給幹姥姥的壽宴帶來不吉利,你賠得起嗎?”
我猶如五雷轟頂。
難以置信地看着眼前這個我十月懷胎生下的兒子。
腦海裏不斷閃過當年的畫面。
齊偉明出軌葉嵐。
他爲了逼我離婚,暗中虐待齊文軒。
把不到十歲的孩子關在地下室不給飯喫。
是我拼了半條命,淨身出戶也要爭奪他的撫養權。
我帶着他脫離苦海,省喫儉用把最好的都給他。
現在,他卻站在施暴者那一邊。
“齊文軒,你有沒有良心?”
“當初是誰虐待的你,又是誰把你從那個地下室救出來的?”
小三葉嵐在一旁捂着嘴輕笑,眼神挑釁。
“沈姐,你這話就不對了。”
“文軒現在長大了,有自己的判斷力。”
“他知道誰纔是真正對他好的人。”
前夫齊偉明得意,眼神輕蔑。
“就是,沈琳,你成天拉着個臉,像誰欠了你幾百萬似的。”
“文軒跟着你,一點童年快樂和自由都沒有。”
我冷冷地看着這對噁心的狗男女。
轉頭死死盯着齊文軒。
“我最後問你一次,你今天到底跟不跟我回去給你姥姥磕頭?”
齊文軒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不去!”
“我都說了晦氣,你聽不懂人話嗎?”
“你看看你穿的這身黑衣服,晦氣的要死。”
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今天可是幹姥姥的生日宴,你穿成這樣是來觸黴頭的嗎?”
我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孝服。
我媽剛下葬,我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
就順着信用卡的扣費定位找了過來。
我揚起手,想一巴掌扇醒這個白眼狼。
齊文軒卻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狠狠甩開。
“你還想打我?你憑甚麼打我!”
“嵐姨說了,打罵孩子的父母都是無能的垃圾。”
“你除了會用血緣綁架我,還能給我甚麼?”
葉嵐假裝心疼地拉過齊文軒。
“哎呀,文軒沒傷着吧?”
“沈姐,你脾氣也太暴躁了,孩子是用來疼的。”
陳玉萍陰陽怪氣地開了口。
“你在這給你幹姥姥磕頭,不去給你死了的親姥姥磕頭,你媽生氣了!”
齊文軒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
“幹姥姥,今天您最大,我怎麼能去那種晦氣地方再過來呢?”
“反正姥姥的遺產我已經全部接收了,死人可不能向我要回去。”
“等錢一到賬,我就給您買套大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