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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所有家務做完已經是半夜了。
我拍拍臉，讓自己清醒一點。
馬上就要高考了，要抓緊時間複習。
我的成績還算穩定，只要正常發揮，應該能上個不錯的大學。
我輕輕地摸了摸貼在牆上的圖片。
那是我心儀的學校。
每次摸到它就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
加油，再刷一套卷子再睡。
第二天早上，我不是被鬧鐘吵醒的。
是被憋醒的。
喘不過氣。
喉嚨和鼻腔像是被堵住了一樣。
我坐起身，用嘴巴大口呼氣吸氣，才稍微緩解了一點。
「你醒啦？」
聽到聲音，我轉頭去看。
媽媽正抱着一隻小貓，蹲在我牀邊，一下一下地給它梳毛。
大量的蓬鬆毛髮散在空中，張牙舞爪地朝我的方向撲來。
我下意識捂住口鼻，卻還是控制不住地一直打噴嚏。
「媽媽，不是說好了等我去上大學了再養貓嗎？您怎麼......」
我剛開口，媽媽就不悅地沉下了臉。
「在這家裏我想幹甚麼還要看你的臉色纔行嗎？」
「你看這小貓多乖。」
說着她就抱起貓往我懷裏塞。
我躲閃不及，被貓撲了個滿懷，飄散的貓毛湧入鼻腔，胸腔立馬傳來窒息感。
我掙扎着起身打開窗戶，湊在窗邊大口喘息。
「媽......我過敏啊。」
她看了我一眼，平靜地抱起貓，繼續梳毛。
「我知道啊，所以先抱來你屋，讓你適應適應，不就是過敏嗎？你多接觸接觸，等脫敏了就沒事了啊。」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我對貓毛嚴重過敏。
她是知道的。
小時候，我在學校撿到一隻流浪貓，只是抱了一會兒，眼睛就腫得睜不開，身上臉上起了大片的風團，還差點窒息。
幸虧老師及時送我去了醫院纔沒事。
醫生說我這種情況屬於重度貓毛過敏，以後儘量不要再接觸，嚴重的話會引起過敏性休克，是會有生命危險的。
醫生說這話的時候，她就在旁邊站着。
所以，我很確定，她清楚我的身體情況。
手上抱過貓的地方已經開始發癢了，我顧不上質問她，匆匆換了衣服跑去藥店買藥。
吃了藥，洗了鼻子，噴了噴霧，我才感覺重新活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