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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教坊司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楚楚帶着一羣太監,大搖大擺地闖了進來。
“都給我停下,吵死了!”
她捂着耳朵,滿臉嫌棄地看着正在吊嗓子的樂師們。
我放下手中的玉笛,起身迎了上去。
“楚才人今日來,又有何指教?”
楚楚根本沒拿正眼看我,目光在庫房裏的樂器上掃來掃去。
“我昨天想了一夜,光有唱跳還不夠。”
“我要在壽宴上搞個國風電音大串燒!”
“你們這些破銅爛鐵發出的聲音太悶了,我要找一件能鎮得住場子的樂器。”
她的目光突然停留在角落裏的一個紫檀木匣子上。
那是沈大將軍出征前,託人祕密送進宮的。
裏面裝着一把焦尾古琴。
更重要的是,琴腹內藏着我們約定起事的密信。
“那個匣子裏裝的是甚麼?拿出來給我看看!”
楚楚指着匣子,頤指氣使地下令。
我心頭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
“回楚才人,那是一把舊琴,年久失修,不堪入耳。”
“你少廢話!”
“本PD的眼光毒得很,是不是好東西我一看便知!”
她一把推開我,徑直走向木匣。
兩個太監立刻上前,粗暴地撬開了匣子。
古樸的焦尾琴靜靜地躺在裏面,琴身泛着幽暗的光澤。
楚楚眼睛一亮,伸手撥弄了一下琴絃。
錚——
一聲清脆的嗡鳴在屋內迴盪。
“好東西啊!”
“這音色,加個失真效果器絕對無敵!”
她興奮地拍了拍手。
“來人,把這琴給我搬走!”
我立刻擋在琴前,死死護住匣子。
“楚才人,此琴乃是先帝御賜之物,不可輕易挪動。”
楚楚不屑地嗤笑一聲。
“少拿先帝壓我!”
“現在坐在龍椅上的是皇上,皇上說了,教坊司的一切資源都由我調配!”
她用力推搡我,我順勢跌倒在地。
“吵甚麼呢?”
裴錚穿着一身常服,眉頭微皺地走了進來。
楚楚立刻換上委屈的表情,跑過去抱住他的胳膊。
“皇上,臣妾看中了一把琴,想用來給您排練壽宴的曲目。”
“可音奴死活不給,還拿先帝壓臣妾。”
“臣妾一心爲了皇上,她卻處處刁難!”
裴錚瞥了我一眼,目光落在匣子裏的焦尾琴上。
“一把破琴而已,楚楚喜歡,拿去便是。”
我猛地抬起頭,努力在眼中蓄滿眼淚。
“皇上,那是先帝留下的古物,怎可隨意糟蹋!”
裴錚冷哼一聲。
“楚楚是爲了朕的壽宴盡心盡力,你卻在這裏推三阻四。”
“來人,把琴給楚才人搬走!”
“誰敢阻攔,杖責五十!”
太監們撲上來,將琴搶了過去。
楚楚得意地看着我,從袖子裏掏出一把金剪刀。
“這琴絃太細了,彈不出我要的重金屬質感。”
“我得把它剪了,換上鋼絲纔行。”
咔嚓!
她當着我的面,毫不猶豫地剪斷了琴絃。
我死死咬住嘴脣,渾身發抖。
裴錚卻在一旁拍手稱快。
“楚楚真是心靈手巧,朕很期待你的重金屬。”
我低垂着頭,死死盯着地面。
楚楚以爲我是在爲琴心痛。
她不知道,我只是在確認琴腹的暗格有沒有暴露。
還好,暗格完好無損。
“音奴,別用那種喫人的眼神看着我。”
楚楚拿着剪斷的琴絃,走到我面前。
“在我的劇本里,你連個惡毒女配都算不上,頂多是個炮灰。”
“乖乖認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