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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終於來了？
他們因爲做生意失敗欠了債，每天過得灰頭土臉，到處找兼職，所以聚餐之類的基本都會遲到。
但他們說不定是正常的。
我打開洗手間的門。
一桌的親戚或多或少都在做着匪夷所思的舉動。
二叔把自己的耳朵摘下來吹了吹裏面的耳垢。
表哥把被那塊我扯下來的肉安回了腿上，捏泥人一樣塑形好。
但風塵僕僕的爸媽沒有任何異樣，甚至有些侷促不安地四處張望。
也許他們是正常的......
我默默坐在了他們身邊，剛打算小聲告訴他們剛纔發生的事，奶奶就率先開口了。
「你們怎麼纔來啊，最近把債還完了沒？」
媽媽一臉愁容。
「差得遠呢，我們實在是沒有賺快錢的法子，太難了......」
外面走廊突然傳來一陣喧譁。
包廂門沒關，我們這邊看得清清楚楚。
「抓住他！這人是原裝貨！」
「別讓他跑了！脊柱、心臟、眼球，全是沒換過的！」
一個年輕男人被幾個壯漢按在地上，拼命求饒，但無人理會。
一個女人用長得不正常的指甲劃開他的後背，動作像拉開一個拉鍊。
「果然是原裝脊柱，好漂亮的骨節。」
「白癡，不要浪費了原裝血！一毫升 1000 呢！」
衆人雙手伸進去，猛地一扯。
一根帶着碎肉的乳白色脊椎被整條抽了出來，在空中甩了一下，血絲濺在牆上。
「眼球也不錯，趁熱。」
另一個男人用手指扣進他的眼眶。
有人開始分他的四肢，有人掏他的心臟。
整個過程安靜高效，像在拆一件快遞。
男人抽搐許久，逐漸不動了。
最後，他的頭被擰下來，丟進了塑料袋裏。
「外面就有回收站，咱們拿了錢好好分分賬。」
那羣人笑着散去，走廊只剩下一地碎衣和模糊的血肉。
即使有了心理準備，我的胃裏還是有些翻江倒海，下意識地去看爸媽。
「爸媽，我們......」
下一秒，我看到了他們興奮又惋惜的表情。
「害，原裝貨被別人搶先了，早知道我們剛纔就在門口多等兩分鐘！」
「隨便拆下一樣零件，就能解決我們的燃眉之急了！」
絕望瞬間蔓延到我全身。
爸媽也變成它們了......
我得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原裝貨的話，我們這裏可能就有一隻啊。」
我僵硬回頭，看到姑姑正惡意地看着我。
「葉芸，你還沒有回答我剛纔的問題。」
「你看起來這麼健康，如果從來沒換過零件，那不就是全身的高質量原裝？」
「你要不要向長輩們證明一下呢？」
喧鬧的包廂突然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轉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