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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話音剛落,門被猛地推開。
我爸衣衫不整地走了出來,看到我的瞬間,他猶如見鬼,臉色煞白。
此刻,走廊上的動靜已經吸引了不少人圍觀。
“爸,你是不是該給我解釋一下?你甚麼時候給我換了個媽?”
我指着蘇婉清脖子上的祖母綠項鍊,聲音冷得發顫。
我爸慌亂地掃了一眼越聚越多的人羣,猛地衝上前,一把死死捂住我的嘴。
他手上用了死力氣,拖着我就往旁邊的消防通道拽。
我不顧一切地掙扎,狠狠一口咬破了他的虎口。
血腥味在口腔蔓延,我爸痛呼一聲,猛地甩開我。
“瘋丫頭,你想幹嘛!”
他氣急敗壞地壓低聲音:
“上流圈子哪個男人外面沒幾個女人?我也需要透透氣!”
“你今天就當沒看見行不行?等回去爸爸給你買最新款的遊戲。”
我看着我爸那張理直氣壯的臉,只覺得噁心透頂。
他不過是個靠我媽上位的贅婿!
當年我媽不嫌棄他是個窮小子,不顧一切跟家裏鬧翻也要嫁給他。
婚後她常說我爸體貼顧家,對這個家掏心掏肺,把所有信任都給了他。
可現在,他把我媽給的一切都拿出來討好別的女人!
我踉蹌着站穩,指着門內蘇婉清的脖子,聲音響徹整個頂層走廊:
“我媽對你那麼好,你怎麼敢幹出這種噁心事!”
“你偷喫就算了,還把我外婆傳給她,從不離身的祖母綠項鍊偷出來給小三戴!”
“溫以安,你要不要臉!”
全場一片譁然!
圍觀的人羣震驚地看向溫以安和蘇婉清。
溫以安的臉瞬間扭曲,眼底閃過極度的驚恐與暴怒。
他猛地轉身,指着我的鼻子,扯着嗓子倒打一耙:
“一派胡言!哪裏來的瘋小孩,竟然敢冒充我女兒!”
“我女兒現在明明在馬術俱樂部上課!”
蘇婉清立刻心領神會,眼眶一紅,順勢靠進溫以安懷裏。
“以安,這哪來的瘋小孩亂認爹媽,太可怕了。”
她假惺惺地抹淚,聲音卻尖酸:
“穿得破破爛爛的就算了,怎麼心理還這麼扭曲?肯定是來敲詐勒索的吧?”
管家見狀,立刻像狗一樣跳出來護主。
“現在的窮酸小孩真噁心,爲了錢甚麼謊都編得出來!”
幾名看熱鬧的客人也跟着指指點點,滿臉嫌惡:
“真是沒教養的野種,張口閉口就是捉姦,髒死了!”
“滿嘴謊話,骨子裏就是個賊胚子!”
“保安呢?還不趕緊把這噁心人的小叫花子扔出去!”
膝蓋的血流到腳踝,鑽心地疼,但我沒低頭看一眼。
我盯着蘇婉清那張虛僞至極的臉,冷笑出聲:
“這家酒店就是我媽沈聽瀾的產業!”
“真想戳穿你這個冒牌貨還不容易?去把你們酒店的負責人叫來!”
溫以安眼底閃過一抹慌亂,下意識擋在蘇婉清身前。
蘇婉清更是心虛地死死捂住那條項鍊,手都在抖。
管家見狀,厲聲破口大罵:
“你算甚麼東西!還敢命令我叫負責人?你也配!”
就在這時,電梯叮的一聲打開。
我看到來人,眼睛頓時亮了。
是酒店副總陳海。
當年他挪用公款差點坐牢,是我媽念舊情力排衆議保下了他。
當時他還跪在我媽面前磕頭,賭咒說這輩子做牛做馬都要報答沈家。
我立刻大喊出聲:
“陳叔叔!你快告訴他們,這個女人是不是我媽沈聽瀾!”
陳海看了看我,又看了一眼我爸遞來的警告眼神。
他毫不猶豫地別過頭,聲音冷硬:
“哪來的叫花子亂認親戚?我根本不認識你!”
“保安,還不把這衝撞客人的瘋子趕出去!”
我如遭雷擊,難以置信地看着陳海。
他居然背叛了我媽!
蘇婉清見狀,徹底鬆了口氣。
她撫摸着項鍊,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假惺惺地嘆氣:
“陳總,算了吧。”
“估計是這孩子受了甚麼刺激,喪失了心智,看上了我的項鍊才強搶。”
“真是個可憐的瘋丫頭,別跟她一般見識了。”
我爸立刻故作大度地揮手:
“聽瀾,你就是太善良了。”
“這孩子明顯有精神病,留在這會傷到人。”
“陳總,趕緊叫人把她鎖到地下室去,別影響了酒店的聲譽!”
喫瓜羣衆徹底被溫以安的話煽動。
最骯髒,最惡毒的咒罵聲鋪天蓋地砸向我。
“原來是個有狂躁症的小搶劫犯!真不要臉!”
“小小年紀心腸這麼歹毒,長大了還得了,簡直是社會的毒瘤!”
“打死都不爲過,趕緊關起來,別讓她跑出來咬人!”
兩名保安如狼似虎地衝上來,死死反扭住我的手臂,將我的臉狠狠按在大理石地板上。